坐在所長辦公室裏。
李霖問道,“那老兩口吃了嗎?”
所長朝窗戶外張望了一下說,“正在吃呢。這麽冷的天,真不容易啊。我待會在讓人勸勸他們,好歹找個旅館先住下...”
李霖自顧說道,“等他們吃完飯,你讓人扒他們倆帶過來,我有話問他們。”
所長愣了一下,并未問爲什麽,緩緩點頭,“好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李霖很好奇,聰明如嶽川,會抛出什麽誘人的條件說服這對老夫妻幫他。
現在基本已經明确了,屠靜想要撇清責任,就隻有讓他手下翻供這一條路可走。
而這兩個老人,就是他們最後的招數。
沒多久。
“狼狗”父母被所長帶上了樓。
他們佝偻着身子站在李霖面前,卑躬屈膝的樣子,讓人心裏不舒服。
李霖連忙起身,把他們讓到沙發上坐下,又讓所長去給他們倒杯熱水。
面對李霖這位看起來像大領導的人物,兩位老人十分拘謹和緊張,站在沙發邊上猶豫着要不要坐下,面對所長遞來的冒着熱氣的開水,雙手接過來,遲遲不敢往嘴裏送。
李霖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,溫和笑道,“坐吧,你們倆是從哪裏來的?”
剛坐下的男人聽到領導問話,猛的又站起身,滿是白皮的嘴唇一顫一顫說道,“我...我們從省城郊區過來的...來看兒子...領導就發發慈悲,讓我們見他一面吧,說兩句話我們就走。”
老實人不會說謊。
李霖輕歎一聲,又朝他擺擺手說,“坐下說。你兒子叫什麽名字?”
男人輕聲細語說了兒子的名字,又補充道,“都叫他“狼狗””。
“狼狗,一聽就野性十足不好管教啊。你們老兩口沒少爲他費心吧?知道他犯了什麽事嗎?”李霖笑着問道。
女人張張嘴閉上,用眼睛去看男人。
男人捧着熱騰騰的茶杯擡頭說道,“他從小就野,不聽話...但最多也就是跟我們鬥鬥嘴,其實他沒有膽子做壞事。我聽人說,他也沒犯多大事...等政府查清楚就能放他出去了...”
李霖笑了笑問道,“聽誰說的?案子還沒有審,怎麽就知道他沒犯多大事?”
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,雙雙低下頭,不言語。
李霖語重心長的對二人說道,“一看就知道你們倆是老實人。你們可能不知道,案子沒有審結論,除了律師,他誰也不能見。”
話鋒一轉,李霖問道,“對了,你們兩位知道狼狗是在哪工作的吧?他老闆叫什麽知道嗎?”
老兩頭還是低着頭不說話。
好一會兒,男人擡起頭可憐巴巴的望着李霖說,“聽說...是在省城某個酒店當保安...我們請了律師了,一會兒就到...”
“哦?請律師花了多少錢?”李霖笑着問道。
男人咂吧兩下嘴,猶猶豫豫的說,“好像...好像花了幾百塊吧...嗯,這律師人很好,說是見過之後再給他錢也行...”
幾百塊?
一聽就是瞎說。
律師露一個面就得萬元起步...
不知道兩位老人要是知道這個價格,還會不會想着給狼狗找個律師。
所長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了。
李霖并沒有拆穿他,而是笑呵呵繼續說道,“這律師叫什麽,哪家律所的?我幫你登記一下。”
男人傻眼。
這都是嶽川替他們安排好的,他連問都沒有問過,哪知道律師是誰從哪來的!
李霖索性也不再裝了,攤牌道,“好了,咱們打開窗戶說亮話吧。有個姓嶽的律師或者老闆,是不是去過你們家?律師也是他幫你們找的?當時他都對你們說了些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