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許久,她才緩緩擡起頭,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苦笑。
她擡手,輕輕摩挲着桌角的一個舊物件,那是她爸屠明的一張年輕時候的照片,照片上的他,笑容燦爛,意氣風發...好像是他剛調到省委的時候,那時候的他眼中有光,滿是對未來的憧憬。可如今,他竟成了階下囚,成了人人口誅筆伐的大貪官...
“爲什麽...我爸爸爲了漢江的發展做出了那麽多的貢獻,爲什麽要這樣對待他?”
“如果是因爲政治鬥争落敗也就罷了,爲什麽要讓李霖那樣的小人物,去羞辱他呢!”
“我屠家...難道要就此隕落了嗎?”
屠靜低聲喃喃,欲哭無淚。
此刻她已發覺酒店被警察包圍了。
但她沒有絲毫怯意,反而是感歎了一句,“來的好快!”
她以爲,派刀疤和黑仔這兩個亡命徒去,一定能成功刺殺李霖,隻要李霖一死,她既報了仇,以李霖爲首的龍剛等人,也将被迫放棄對屠靜的追究。可她萬萬沒有想到,李霖竟然如此強大,不僅安然無恙,還反手讓她的人全軍覆沒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着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,眼神裏滿是震驚和不甘。
她不甘心,她謀劃了這麽久的複仇計劃,竟然頃刻崩塌...她不甘心,她還沒有來得及爲弟弟妹妹安排好後路,就落得如此下場。
“李霖...是你,害的我屠家聲名掃地,是你害的我屠家跌落低谷...是你...一切都是你!”
她輕聲念着這個名字,聲音沙啞,眼神裏滿是複雜的情緒,有恨,有不甘...
她知道,事已至此,無力翻盤!
她擡手,輕輕撫摸着窗戶,指尖冰涼。
腦海裏快速回想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,從最初的小心翼翼,到後來的肆無忌憚,一步步走向深淵。
她知道,自己罪孽深重,就算這次能僥幸逃脫,也終究逃不過法律的制裁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屠靜轉過身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,沉聲道,“進來。”
一名保镖推門走進來,臉色慘白,語氣慌張,“屠總,不好了,酒店被警察包圍了,電梯和樓梯都被控制了,他們直沖您辦公室來了,您要不要躲一躲?”
屠靜點點頭,臉上沒有絲毫意外,隻是淡淡地說道,“知道了。你下去吧,不用管我。”
保镖愣了愣,連忙說道,“屠總...再不走就來不及了!”
她一臉死寂,心死如灰,無力的朝手下擺擺手,“你走吧,離我越遠越好...”
她知道,既然派出去的殺手已經被抓了,那麽她的罪名就已經坐實,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她。
與其如喪家之犬般逃,還不如保持最後的尊嚴和體面,靜等警察上門。
保镖還想再說什麽,卻被屠靜嚴厲的眼神制止。
他隻好點點頭,無奈的歎口氣,轉身離去。
辦公室裏再次恢複安靜,屠靜重新坐回辦公桌後,拿起桌上的煙,點燃一根,緩緩抽了起來。
煙霧缭繞中,她的眼神越來越堅定,仿佛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......
而此時,省城高速路口,夜色深沉,車輛稀少。
嶽川背着一個黑色的背包,從出租車上下來,快步走向一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黑色轎車。
他穿着一身休閑裝,戴着帽子和口罩,試圖掩蓋自己的身份。
他早就收拾好了衣物和現金,将所有的罪證都銷毀幹淨,隻等手下到來,掩護他離開省城,前往燕京,尋求庇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