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斷電話之後。
李霖将牛建斌叫了過來。
對他說道,“你們準備一下,将翟宇瀚這些犯罪分子移交到省廳。我随車一起去。”
牛建斌點頭答應,“行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李霖又說道,“還有這段時間搜集的證言證詞,一并整理了送過去。這些材料可是給這些人定罪的重要證據。”
“已經整理好了,不會有遺漏的。”
牛建斌說道。
安排完畢。
牛建斌準備離開李霖辦公室,但走到半道忽然又轉身說道,“李市長,這次我陪您一起去省裏吧?雄飛現在行動不便,省廳若對資料有什麽疑問的話,我可以代爲解釋清楚。”
李霖想了想說,“也好...說起雄飛,這次真是多虧了他...若不然,這幾個亡命徒還真不好對付!”
牛建斌面帶愧色,辦案和執行力方面,他确實是比不上吳雄飛。
既然談到了這個話題,牛建斌心思動了動,又轉回來走到李霖面前,欲言又止。
李霖不解其意,問道,“牛局,還有别的事?”
牛建斌輕輕歎口氣,又笑了笑說,“這次雄飛立了大功,省裏肯定要對他進行嘉獎。說實話的李市長,我心裏有愧,這些年縣局多虧有雄飛一直頂着,我這個局長其實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...最近我心裏有點想法,想跟您探讨一下...是關于我個人的。”
“哦?”
李霖微微皺眉,“有什麽想法,你坐下說。”
牛建斌點點頭,搬了把椅子在李霖面前坐下,然後緩緩開口說道,“我年紀也大了,無法适應縣局高強度的工作,另外,在工作方式上,沒有向新思想靠攏,有點固化。我就在想,我是不是該退了?退了之後,把縣局局長這個關鍵的崗位,交到有能力的人手上...”
說完,他巴巴的看着李霖。
李霖一副認真的邊聽邊點頭...
牛建斌這個人,能力一般,好在是經過敲打,能緊緊的團結在李霖身邊。
讓他幹下去也可以,讓他換個崗位,李霖也沒什麽意見。
吳雄飛屢立大功,省廳的領導對他印象也不錯...牛建斌下,吳雄飛上,順應人心。
但做人不能那麽現實,還是要照顧好老同志的情緒,畢竟牛建斌本身無大錯。
李霖緩緩點頭問道,“牛局,你正是幹事創業的年紀,怎麽能萌生退意呢?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,不想跟着我幹下去了?”
聞言,牛建斌連連擺手說道,“不是的,李市長你工作做的很到位,這我們有目共睹。完全是我個人的原因,是我不想幹了,賢者上庸者下,也算是給後起之秀騰個位置。”
竟不惜把自己說成庸者...
這點,李霖倒是對他高看一眼。
“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牛局?”
李霖誠懇的說道。
牛建斌無奈一笑說,“我自己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,這不是妄自菲薄,是自知之明。李市長,我請辭是真心的,您不要有任何顧慮...如果您答應的話,我隻有一點請求...”
話已至此,李霖完全明白他的心意,于是點點頭,“有什麽請求,你說吧。”
牛建斌說,“就是,我辭職後,能不能幫我調到省裏...我不要求實職,享受虛職,當個普通幹部就行。您也知道,前些年我把家安在了省裏...能一家團聚,是我現在最大的理想。”
李霖沒有立即答複,而是說道,“這樣吧,這次去省裏,我幫你問問。”
第二天,車隊駛出山南縣城的時候,天剛蒙蒙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