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将縫合線綁到林柔箭簇的尾部,研究起來了縫合術。
開腸破肚的位置,也已經被他重新縫合了起來。
他甚至還嘗試了不同的縫合方法,對比哪一種縫合看上去更美觀,更有利于傷口修複。
這般也是忙得不亦樂乎。
漫漫長夜,竟也不知不覺就迎來了天明。
這個時候華昭才敢點起火種。
晚上隻有他一個人,有了光亮,反而目标太大,容易被猛獸瞄上。
點着火後,華昭也往小吊鍋裏捧了一把幹淨的雪,他打算燒些熱水,等着柔兒回來就能喝上口熱乎的。
秃鷹肉也切片,用樹枝穿上烤。
等待的時間也不能浪費,華昭砍了不少樹枝,用砍刀削尖了,充當自己的武器。
雖不如銀針趁手,但……聊勝于無。
也隻有讓自己忙碌起來,才沒時間去胡思亂想。
“柔兒啊柔兒,你再不回來,我怕自己會瘋!”
華昭從懷裏拿出一個白玉瓷瓶,裏面是他新研制出來的可以瞬間提升功力的“彼岸花”。
他反複在手裏摩挲,已經做好了要與金雕拼命的準備。
就在這時,他遠眺的目光突然愣住了。
有兩個小黑點,披着光越來越近!
華昭騰地站了起來,激動地嘴角蠕動。
他深吸一口氣,拼命揮動着雙臂:“柔兒,是你嗎?”
華昭提着衣擺,迎着黑影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小黑點越來越近,逐漸變成了風筝大小,然後浮現出來了真容。
果然是那兩個孽畜!
華昭已經将手放到白玉瓷瓶的塞口上,隻待它們靠近,就準備吞服“彼岸花”。
突然,熟悉的聲音響起,她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,笑得沒心沒肺:“哎呦,華大夫,好巧啊!”
然後就看到林柔意氣風發的坐在金雕背上,昂首挺胸,下巴微揚,比凱旋的将軍還要威風!
她拍了拍金雕的脖子,金雕就嘯叫着盤旋減速!
一副爲林柔爲馬首是瞻的樣子!
難不成……它們真的被柔兒給馴化了?
還成爲了她的坐騎?
華昭瞠目結舌,他的内心無比震撼!
比滄海變桑田還讓人難以相信!
那可是空中的霸主啊,那高傲的頭顱怎麽可能爲人折服?
再說,他也曾聽過熬鷹一說。
但那起碼要獵戶與老鷹博弈七天七夜不吃不眠,才能初步馴服。
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?
僅一晚,就馴服了兩隻金雕?
這說出去誰信啊!
誰聽誰瘋!
虧自己擔心的要死,她倒好,還有心思開玩笑,華昭趕緊驅散眼中的霧氣,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巧你個大頭鬼!要是你敢不回來,我就敢等一輩子!”
說話的功夫,雕兄已經着陸了,它支楞開自己的大翅膀,讓林柔滑了下去。
雕嫂也降落在了雕兄旁邊,婦唱夫随。
林柔滑下來後,重新介紹了下:“華大夫,這位是雕兄,這位是雕嫂,它們可是模範夫妻。”
如果是光看這一幕,多少會覺得林柔的腦子不正常,她竟然在跟金雕說話。
但華昭緊接着就看到了金雕的回應,它們對着華昭點頭緻意,還發出了友好的“咕咕、咕咕”聲。
這下,輪到華昭的大腦、小腦一起爆炸。
他機械地轉頭:“柔兒,剛剛它們是在跟我打招呼嗎?”
林柔、金雕夫婦全都點了點頭。
它們竟然真的能聽懂人話!
這是要成精的節奏嗎?
華昭掐着自己的人中緩了很久,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林柔爲了打消他的疑慮,長話短說,快速講了下事情的始末。
雖然華昭的心久久不能平靜,但他還是接受了金雕夫婦能聽懂人話這個的設定。
現在他們要履行約定,送金雕夫婦兩成捕獲的岩羊。
華昭把陷阱帶覆蓋的麻繩解開,讓金雕夫婦自行挑選。
雕兄、雕嫂它們用喙叼着岩羊的後脖頸,使勁一拽,就直插雲霄,飛回了自己的巢穴。
金雕夫婦往返了數十趟,終于停了下來。
它們踱着腳步走到林柔面前,腦袋往她的身上蹭了蹭。
大翅膀一呼扇,就有什麽東西飄落了出來。
“這是……”
林柔隻是瞥了一眼,驚訝地就好似頭頂炸了個響雷!
這“投桃報李” 有點厲害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