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海峰也看向了顧臨風..
當見到顧臨風時禮貌一笑,可目光随意一瞥,見到了顧臨風肩膀上的軍銜,整個人如遭雷擊..
“少..少将??”
短暫的驚愕過後,宋海峰雙腿并攏,立正敬禮,“首長好!”
“你也好!”顧臨風認真回禮,然後十分認真的說道;
“高司令、還有衛政委,以及這位老班長!”顧臨風收起了笑容,語氣變的嚴肅;
“大金牙團夥已經被我們A軍特戰旅特戰一營覆滅!除了留下一個活口外,包括大金牙都死了!”
“真的都死了?”高唯鑫瞪大了眼睛。
“老孫,把東西拿來!”
“啊?”孫德彪下意識捂住了口袋。
“趕緊的,别逼我用42碼的大腳踹你!”
孫德彪一臉無奈,磨磨蹭蹭的在兜子裏拿出了一副金牙..
陽光下這玩意兒黃得紮眼,牙根還沾着點碎肉。
“接着!“金牙劃出弧線砸向宋海峰。
老兵下意識單手接住,觸手冰涼滑膩。
“戰利品。“顧臨風哈哈一笑,“這玩意眼熟吧?“
海風卷着血腥味灌進宋海峰的鼻腔。
隻見他瞬間紅了眼睛,“這就是那個大金牙的嘴巴裏的金牙!!絕對是!!”
丢腿的那晚成了宋海峰的夢魇!
阻擊的那晚上天黑浪大,但他卻怎麽也忘不掉這副金牙!
宋海峰攥着那副金假牙,指關節捏得發白。
他猛地擡頭,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顧臨風:“首長...那畜生...真死了?“
“死得透透的。“ 顧臨風冷笑道;“你要是不信,想要确認真僞,那我可幫不到你!“
“爲什麽?”宋海疑惑問道。
特戰一營的士兵集體笑出了聲..
宋海峰以爲是在笑他,羞愧的低下了頭。
“别誤會奧!”孫德彪拍了拍宋海峰的肩膀,“老顧的意思是..大金牙被一炮轟成了碎片,你要是想确診真僞,隻能去海裏撈他的碎片了!”
說着,孫德彪的手放在了宋海峰手裏的金牙上,“既然如此,這戰利品該還給我了哦~”
顧臨風早已準備好的42碼大腳丫子終于踹在了孫德彪的屁股上,“見天眼開的玩意,去去去...”
“哎呦..你咋還打人呢!”孫德彪捂着屁股跳到一邊,戀戀不舍的将目光挪開了金金牙上。
“真..真死了?”宋海峰低着頭喃喃自語..
高唯鑫和衛晨心中更是震驚。
這特戰一營陸地無敵也就算了,怎麽海上作戰還這麽骁勇?
到底我們是海軍還是他們是海軍啊!!
這時,宋海峰突然“噗通“一聲跪進濕沙裏,獨腿屈着,假肢的金屬關節深深陷進去。
他攥着那枚沾血的假牙,喉嚨裏滾出野獸般的嗚咽,肩膀抖得像狂風裏的破帆。
高唯鑫想去扶,被衛晨一把拽住。
整個海灘隻剩海浪拍岸的悶響,混着老兵壓抑了十年的恸哭。
留守營的新兵們别過臉,有人偷偷抹眼睛。
“小明、輝子、二狗子!”宋海峰聲音哽咽,将金牙扔到海灘上用拳頭一拳一拳錘着..
很快他的拳頭就見了血..
但沒人去勸..
這一刻的宋海峰需要發洩...
“班長沒能保護好你們,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你們死在我我眼前!班長我是個廢物!!”
淚水順着宋海峰的臉頰緩緩流下,滾燙的,混着海風的鹹澀,砸進染血的沙礫裏,瞬間消失不見。
每一次沉重的拳頭落下,都像是在捶打自己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沙粒混着鮮血黏在指骨上,鑽心地疼,卻抵不上心頭那萬分之一。
在場的軍人無不肅然起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