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借了一圈也僅僅借來了五千塊錢。
幸好父親周建國的手機被他一同帶了過來。
熟練的打開周建國的手機,先是看了一眼餘額,僅有幾百塊錢。
沒辦法,他想給已經改嫁的母親打電話,可指尖在母親的号碼上懸了許久,周雲飛深吸一口氣,還是按下了撥通鍵。
電話嘟嘟響了兩聲,那頭傳來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女聲,帶着幾分不耐煩:“誰啊?”
“媽,是我,雲飛。” 周雲飛的聲音有些發緊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。
“雲飛?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” 母親的語氣緩和了些;
“我這忙着呢,你要是沒什麽要緊事,就先挂了啊,店裏還一堆活兒呢。”
周雲飛的心沉了沉,好半天才擠出話來:“媽,我爸他…他出事了,胳膊斷了,剛做完手術,現在還昏迷着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;
“斷胳膊?怎麽搞的?跟你說過讓他别總去幹那些危險的活兒,他就是不聽!”
抱怨的話一句接一句,卻沒提一句關心的話,更沒問醫藥費的事。
周雲飛攥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:
“媽,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手術費要三萬多,我手裏隻有兩萬,還差一萬多,後續還有假肢和康複的費用,你能不能…… 能不能先借我點錢?”
“借錢?” 母親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,“雲飛,不是媽不幫你,你也知道,我改嫁後,家裏的錢都在你王叔手裏管着,我哪有多餘的錢借給你啊?再說了,你爸當初跟我離婚的時候,可是一分錢都沒給我留,現在他出事了,憑什麽讓我出錢?”
“可是他是我爸啊!” 周雲飛的聲音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哽咽。
“那也是他自己的事!” 母親的語氣斬釘截鐵,“我這邊還有事,先挂了啊。”
不等周雲飛再說什麽,電話就被匆匆挂斷,隻剩下忙音在耳邊回響。
周雲飛無力地垂下手,手機從掌心滑落,掉在病床邊的椅子上。
他看着病床上父親蒼白的臉,眼眶瞬間紅了。
原來,連母親都不願意幫他們。
他撿起手機,手指在父親的通訊錄裏滑動着,目光停留在王哥的名字上。
王哥是父親年輕時一起打拼的朋友,平時兩家還偶爾走動,雖然這個王叔成了他的後爸,但父親周建國總說王哥是個重情義的人。
周雲飛抱着最後一絲希望,撥通了王哥的電話。
“喂,建國啊?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” 王哥爽朗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周雲飛強壓下心頭的苦澀,輕聲說:“王叔,我是雲飛,我爸他…… 他出事了,胳膊斷了,現在在醫院,需要一筆醫藥費,你能不能先借我點?”
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,王哥的語氣瞬間變了:“斷胳膊了?這麽嚴重啊?雲飛啊,不是王叔不幫你,你也知道,我最近生意不好做,手頭緊得很,實在是沒多餘的錢啊。你再問問别人啊?”
“王叔,我記得我爸跟我說過,他借過你...” 話還沒說完,就被王哥打斷。
“雲飛,不是叔不幫你。我借的錢那是我跟你爸的事。你還小就别操心了。行了,我這邊還有事,你媽叫我了,我先挂了。”
周雲飛攥緊了拳頭,最後硬着頭皮又給周建國的其他朋友打去了電話。
或許是王哥提前報信,一聽是借錢,直接說自己有事,匆匆挂了電話。
有的則找各種借口推脫,說自己手頭緊,愛莫能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