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一根針,狠狠紮破了周建國心中最後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是啊,一萬塊救命錢都不肯借,這算什麽兄弟?什麽情分?
想到顧臨風帶來的新生和希望,再對比王樹斌夫婦的無情無義,一股前所未有的硬氣從周建國心底湧起,周建國咬了咬牙:
“好!爸聽你的!我就看看,他們到底能有多不是東西!”
周建國快步走進卧室,躺到床上,用被子将胳膊蓋住。
周雲飛迅速将屋裏簡單收拾了一下,制造出一種倉促和淩亂的景象,然後深吸一口氣,走到門後。
此時,門外的王樹斌已經等得不耐煩了,敲門聲變得更重:“建國!周建國!開門啊!”
周雲飛調整了一下表情,猛地拽開了門。
王樹斌收力不及時,敲門的手差點錘在周雲飛的臉上。
周雲飛一個閃躲躲開,蹙眉;
“有事?”
“你這孩子,怎麽才開門呢?”雲麗萍擠開王樹斌,自顧自的走了進去;
“你爸呢?現在怎麽樣了?”
周雲飛側身讓王樹斌進來,聲音低沉,
“我爸剛睡着,醫生說他失血過多,需要靜養。麻煩你們小點聲!”
雲麗萍的目光立刻掃向卧室,看到周建國果然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一副昏睡不醒的樣子。
“雲飛,你爸這胳膊…到底咋樣了?”王樹斌壓低聲音,眼睛往蓋着被子的周建國身上亂瞟。
雲麗萍也湊過來,假惺惺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:“就是啊,雲飛,快跟媽說說,醫生怎麽說的?保住了嗎?以後還能幹活嗎?”
周雲飛心裏冷笑,臉上卻露出悲戚和無奈:“斷肢被粉碎機碎成碎肉了,想接都接不回來!”
聽到這話,王樹斌和雲麗萍交換了一個眼神,那眼神裏分明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和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!
王樹斌假意安慰道:“唉,人能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啊!以後有啥困難,跟叔說!”
床上裝昏迷的周建國聽到這話心裏暖暖的。
這也不像兒子說的那樣啊?
可雲麗萍接下來的話差點把他氣的蹦起來。
“雲飛啊,你也知道,媽和你王叔也不寬裕,”雲麗萍皺着臉,開始哭窮,“你王叔餐館生意不好,這以後,你可得好好照顧你爸啊!媽也是有心無力…”
這話等于直接把照顧周建國的包袱全甩給了周雲飛,自己準備徹底撒手不管。
“媽!我還怎麽照顧啊?”周雲飛立刻順着她的話,演技爆發,帶着哭腔,“就因爲沒錢交手術費,醫院已經把我爸趕出來了!我們現在連後續的消炎藥都買不起了!”
這話一出,王樹斌和雲麗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剛才那點假惺惺的同情立刻被恐慌取代。
沒錢?還被醫院趕出來了?
那豈不是以後要來找他們要錢?
或者賴上他們?
雲麗萍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淑萍。
王樹斌趕緊後退半步,眼神閃爍:“這醫院也太不像話了!不過雲飛啊,叔最近資金也緊張,實在是…”
雲麗萍可沒忘記正事,一把扯住周雲飛的胳膊:
“先别說這個了!雲飛,媽剛才在樓下看見,有輛帝都車牌的好車送你們回來的?那是誰啊?是不是你爸在帝都的朋友或者親戚?這時候了,可得找人家幫幫忙啊!”
周雲飛心中冷笑更甚,也搞懂了這夫妻二人上門的原因。
這是知道了顧臨風的豪車停在樓下,想過來看有沒有占便宜的機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