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她向前走了幾米,恰好見到了正在喝酒的孫德彪。
“你就是孫營長?”
孫德彪剛張嘴,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;
“我..我就是..咋的了?”
王雪厭惡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氣,語氣嚴厲,帶着記者的質問口吻:“執行任務期間飲酒,身爲營長帶頭違反紀律,這就是全軍模範營的作風?”
孫德彪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愣,酒意瞬間醒了大半,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周圍的官兵也都屏住了呼吸,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“說話啊,怎麽不說了?”
孫德彪咽了咽口水,心中害怕極了..
他怕的不是王雪,而是後面李一亮扛着的大家夥..
“哼,你們軍長呢? 他不是也在這火車上嗎?就這麽看着你違反軍紀?”王雪咄咄逼人。
顧臨風這時緩緩站起;“我就是A軍軍長,怎麽了?”
王雪倏然瞪大了眼睛!
軍長啊!!
少将軍銜!!
這家夥臉上全是白色紙條..
這!!!
這就是模範營???
這一刻,王雪的天都塌了!
本以爲A軍特戰營會是那種紀律嚴明、殺氣騰騰,連休息時都保持着高度戒備狀态的鐵血之師。她甚至已經腦補出了顧臨風這位年輕将軍在車廂裏運籌帷幄、或者與官兵一同進行小範圍戰術推演的英明形象。
可現實呢?
現實是官兵們玩遊戲、吃零食、打撲克!營長孫德彪滿身酒氣!
而他們最高指揮官,堂堂的少将軍長顧臨風,臉上竟然貼滿了打撲克輸掉的白色紙條!!
這巨大的反差讓王雪的大腦幾乎宕機,她指着顧臨風,手指都有些顫抖,聲音因爲極度的震驚和失望而拔高:“你……你……顧軍長!您身爲軍長,不僅不制止,還……還參與其中?!您知不知道你們是去幹什麽的?這是全軍矚目的亮劍選拔!不是秋遊!”
她的聲音帶着痛心疾首的意味,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。
面對王雪的指責,顧臨風依舊從容。
他慢條斯理地将臉上剩餘的紙條撕幹淨,然後不急不緩的開口;
“記者同志,看來你對模範和王牌的理解,有些偏差。”
顧臨風他向前一步,先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記者..
一身新式夾克常服..一塵不染..就連腳上的高跟皮鞋也都锃亮。
女記者畫着淡妝,嘴唇上塗抹着口紅..
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錯覺..
“那你有什麽高見?”
王雪認出了了顧臨風,也自然知道眼前這位軍中炙手可熱的明星人物。
20左右的少将!
這不是扯呢嗎!
顧臨風則一闆一眼道;
“模範,從不是做給别人看的樣闆。王牌,更不是靠臨陣磨槍就能充數的樣子貨。”
他環視了一圈自家官兵,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也傳入記者的麥克風裏:
“我的兵,他們的訓練在平時已經完成。他們的本事,已經刻進了骨子裏。現在,他們需要的是放松神經,積蓄精力,把最好的狀态留到賽場上,而不是在火車上浪費體力,表演刻苦給誰看。”
随後,顧臨風的目光重新回到王雪臉上,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:
“如果你認爲一支真正的強軍就應該時時刻刻繃着臉、咬着牙,把自己搞得疲憊不堪才像樣子,那我隻能說,你對現代戰争和精銳士兵的理解,還停留在很表面的階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