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裏再次安靜下來。
邵春雷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麽,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。
隋英力也撓了撓頭,煩躁地啧了一聲。
張淑梅拉起趙良的手;“春雷,我把兒子,交給你了。你們是爺們兒,是戰士,該怎麽打就怎麽打,該怎麽拼就怎麽拼。但請你們,無論如何,都把他當成你們的一員,而不是需要保護的累贅。他要學,就讓他學!他要戰,就讓他戰。我相信我兒子,也相信你們。”
趙良反手緊緊握住母親的手,又看向邵春雷,眼神無比堅定:“叔!讓我留下!我趙良,生是骁龍的人,死是骁龍的鬼!絕不當逃兵!”
邵春雷看着這對母子,看着趙良眼中燃燒的鬥志和決心,看着張淑梅那充滿信任和托付的眼神,心中最後那點猶豫和保護欲,似要被一種更洶湧的情緒沖垮。
那是一種認同,一種傳承,一種屬于男人、屬于戰士之間的生死相托。
但..
邵春雷想到這段時間共處的日子..
漸漸地把這對母子當成了自己的家人..
他快五十了,未婚未育..
沒老婆沒兒子..
當初得到顧臨風的囑托把這母子接到了身邊..
但相處下來發現..
他竟然喜歡上了這個普通卻又堅強的女人。
這段時間,更是把趙良視爲己出..
“淑梅!走吧!”邵春雷閉上了眼睛。
隋英力歎了口氣;“大姐..走吧!”
其餘人同樣;“走吧大姐!”
“兒子,你走嗎?”張淑梅置若罔聞,隻是笑看着自己的兒子。
“媽。我不想走!”
“那就不走!”
邵春雷睜開眼睛拍了拍額頭;
“淑梅!這不是開玩笑!噶塞礦是被緬北的劉家盯上了..他們随時可能會攻來,等他們打過來再想走可就來不及了!”
“不就是死嗎。我又不是沒死過!”張淑梅渾然不懼;“能跟你死一塊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!!”
此話一出,帳篷内的氣氛爲之一變...
趙良更是低下了腦袋..
他不反感母親再嫁..
但老母親當着自己的面撒狗糧,作爲兒子有種莫名的别扭。
“淑梅..”
“春雷..”
隋英力等人齊齊把腦袋插進褲裆,裝起了鴕鳥。
幾分鍾後,邵春雷咳嗽一聲;“淑梅.答應我..若是有什麽不對..就跟小良走!”
張淑梅眼中閃爍着淚花;“春雷...”
邵春雷沒看張淑梅;
“周老闆雖然說過守不住就别守了!但大家别忘了自己的職責,我們是雇傭兵,收人錢财替人消災!既然周老闆把護衛噶塞礦業的任務交給了我們,那我們就要對得起自己的職業操守!”
“誓死守衛噶賽礦!”
衆人齊齊大喊。
“沒當過兵啊,但是我打過CSgo!”
“那你不廢物麽?”
“我草泥馬!你他媽才廢物呢!”
就在這時,帳篷又被掀開,一位穿着西裝、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帶着幾個保镖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;
“果然在緬北混的就沒一個好人!他媽了個B的劉家!竟然打起老子金礦的主意!”
見年輕人進來,衆人紛紛問好。
“周少!”
“周少好!”
“嗯!”
周少,也就是全盛礦業的少東家周犀,被氣的臉色發青。
“我花錢買通了劉家的一個骨幹..他告訴我,淩晨一點劉家的武裝人員會攻打噶塞礦!”
“他嗎了b的。你們好好的割你的腰子不好,非特麽盯上老子的金礦?”
衆人無語..
現在金價一天一個價..
就這金礦的價值超過百億!
換做誰不心動?
這也就是全盛礦業在亞洲名頭不小,這要是私人小礦主分分鍾被吃幹抹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