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觸目驚心的是他手腕和腳踝處深可見骨的勒痕,那是長期被捆綁留下的。
這人眼神空洞,望着圍攏過來的特戰隊員們沒有求救,隻有一種近乎解脫的麻木和懇求。
“求求你們了,給我一個痛快吧,我家裏真的沒錢了..”
宋磊的手猛地攥緊了槍柄,指節發白。
他見過戰場上的死亡,見過敵人被炸碎的慘狀,但眼前這種緩慢的、非人的折磨,這種将人當作可重複利用血庫和零件的殘忍,讓他胃裏一陣翻騰,怒火在胸中燃燒。
張同檢查得更仔細些,他輕輕翻開那人的眼皮,瞳孔對光反應已經遲鈍,又摸了摸頸動脈,脈搏微弱而快速。
“嚴重失血,營養不良,多處感染,可能還有内髒損傷,估計沒有多久可活的時間了..”
“叫什麽名字?哪裏人?”
那人嘴唇翕動了幾下,才吐出幾個字:“陳...陳宇,南雲省彬縣..”
“班長,這人我聽到過啊!”身後的李銘洋突然開口;
“前幾天他的家人還在網上發布了尋人啓事..我正好刷鬥音刷到了..”
張同微微點頭;
“陳宇,聽着。我們是龍國人。我們來,不是給你痛快的。你要是個男人那就活下去..你的家人還在國内等着你..”
“家人..”陳宇眼中快要消散的瞳孔多了一絲光芒;“對..我得活下去..我母親的病還等着我治呢...”
張同歎了口氣;
“明知是狼窩,這些人還非要往裏跳..可這也沒辦法..對于普通人來說,想要逆天改命太難了!”
宋磊則感慨;“是啊..我很慶幸當初能夠...”
“慎言!”張同瞪了宋磊一眼。
自知差點暴露身份的宋磊急忙捂住了嘴。
“好了,把你們的記錄儀全部打開,把現場的慘狀都拍下來!”
張同則繼續說道。
“是!”
衆人立刻去做。
在孫德彪帶人攻入園區的那一刻,電詐組的豬仔依舊在電腦前麻木的發着消息..
他們也想反抗,但被打怕了..
腦子裏隻有麻木。
張同帶人進來的時候甚至都沒能吸引到他們..
“你們都被解救了,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!”
張同喊了一聲。
然而,這些人依舊不爲所動。
沒辦法,張同淘起槍瞄準角落裏一個已經投降的園區打手。
“哎..他們不動你别殺我啊!!”
打手被吓的亡魂大冒。
但可惜,子彈還是擊穿了打手的腦袋。
溫熱的鮮血迸濺在天花闆上,這次刺激到了已經麻木了的豬仔..
“啊!!”
“跑啊!”
“殺人了!真的殺人了!”
“别殺我!我這就走!這就走!”
尖叫、哭喊、椅子翻倒聲、鍵盤被撞落聲混雜在一起。
那些原本眼神空洞、手指機械敲擊鍵盤的人,此刻臉上終于浮現出強烈的、屬于活人的情緒!
極緻的恐懼,以及在這恐懼催動下,求生本能的爆發!
他們不再麻木,不再猶豫,争先恐後地離開座位。
有人摔倒了,立刻被後面的人踩過,但他掙紮着爬起來,繼續跑。
有人跑掉了鞋子,也全然不顧。
“往這邊!别擠!注意腳下!出去後聽指揮,到空地集合!”
張同和隊員們立刻讓開通道,持槍警戒着四周可能殘存的威脅,同時大聲引導。
行政樓内。
吳誓跪在地上。
孫德彪手裏的執法記錄儀都快怼到他臉上了。
“叫啥?”
“吳誓..”
“這個園區的負責人?”
“是是是..不是不是..”
孫德彪冷笑;
“不管你是還是不是,你都要死..不過,在你死之前問你一個問題,認識一個叫小溜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