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兔崽子,我說話你聽不懂嗎?山神不可擾!難道你還打算害死幾個人才算完嗎?不要破壞村子裏的安甯!你不怕死,可别連累别人!”
“周書記,現在已經二十一世紀,迷信的山精鬼怪早就破除了,您身爲共産黨員,怎麽還相信這個?我權當什麽都沒聽見。”
“你懂什麽?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,前些年這村子誰家沒在山上埋過墳,隻有這幾年将山保護好,這才沒有死人。前幾任書記的死,難道都忘了?”
“胡說八道!君子不語,怪力亂神,整天将神靈鬼怪挂在嘴邊,我看你已經不适合再擔任村支書!再說!怕死不是共産黨!我還就要趟一趟這渾水!”
“豎子,不識好歹!”
周華輝氣的直哆嗦,用手指向顔卿口中髒話不停,聽到最後,忍無可忍的顔卿,用手猛拍桌面,怒喝道:
“我敬你是老人家,才一忍再忍,沒想到你爲老不尊,竟然一再挑釁我,真以爲我不敢收拾你嗎?”
“你你你!”
“你什麽你,食古不化冥頑不靈,不能再讓你擔任書記!明天就去鎮上,等着被免吧。”
說罷,顔卿拿起文件準備離開,老支書一把将文件搶到手,絲毫不顧形象地将紙撕碎,氣的顔卿拳頭捏的嘎嘎響。
兩人不歡而散。
後半夜。
顔卿在夢裏,正和兩個美眉大被同眠,夢裏,陳婉兒和陸清雅都變成顔卿喜歡的樣子,紮着馬尾辮,被兩個美女睡過的地方,顔卿甚至覺得都是香的,三個人玩着羞羞的遊戲,好不自在。
當當當!
“顔書記!顔書記!出大事了!”
“啊?誰啊!特麽的真掃興,衣服都給她扒光,老子馬上就要沖鋒陷陣,這時候叫我幹他媽啥?”
春夢被叫醒,令這個老光棍子十分不爽,但是聽到外面人說出大事了,顔卿心裏沉到了谷底。
把人讓進屋,是民兵連長兼治保主任張明。
“怎麽了張哥?”
“顔書記不好了,金龍家剛才被一夥人砸了,金龍和他媳婦都被打傷,連孩子都被砸了。”
什麽!
公安出身的顔卿對這種事,可謂是深惡痛絕,尤其聽說孩子都被砸傷,瞬間怒發沖冠。不到一分鍾,顔卿穿好衣服,和張明跑向周金龍家。
現場慘不忍睹,所有的玻璃都被砸碎,滿牆滿院的排洩物,就連屋子裏也沒有幸免于難,院子裏養的雞鴨鵝狗,都被活活打死。
周金龍從頭往下流血,被抹的渾身都是,坐在門檻上叼着煙,哆嗦的手幾次都沒點着火。
他老婆坐在炕上安撫四歲大的兒子,孩子腦門有個包,哭的撕心裂肺,在寂靜的深夜回蕩,聽的顔卿心酸不已。
張明家和周金龍家挨着,二十分鍾前,張明夫妻剛做完熱身運動,正抱一起消汗,碰巧聽到幾輛車停在自己附近,緊接着就是砰砰砰的開車門關車門聲,然後聽到玻璃破碎、人的咒罵聲和雞飛狗跳的聲音。
他看情況不妙,也不敢貿然出去,于是躲在暗處,看對方砸完迅速開車跑掉,這才跑到村部通知顔卿。
不是應該報警嗎?也沒錯,不過遇事先找村支書,是咱們基層的一個普遍現象。如果一個村子發生點大事小情,一般會先找村裏管事的,等管事的拿主意。
現在顔卿是駐村第一書記,是黃松鎮副鎮長,還解決了鄉道這個大問題,目前在平安村威望正盛,所以張明第一個就想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