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哥,看清了嗎?是誰幹的?”
周金龍好不容易把打火機點着,猛吸一口煙,嗆得咳嗽幾聲,迷茫的雙眼看到來人是顔卿,恢複了幾分神智,但馬上搖搖頭說:
“天太黑沒看清。”
這時張明在顔卿耳邊低聲說了幾句,顔卿拿出手機記着幾個車牌号,就準備撥打110。
“不用報警,沒有結果的。”
一聽這話,顔卿氣不打一處來,這哪裏是沒看清,分明是想息事甯人,聽着屋子裏孩子的哭聲,顔卿怒不可遏,還是撥通了110。
挂斷電話,顔卿幫着收拾東西,沒一會兒,周華輝在衆人的簇擁下,走進院子。
“金龍,讓媳婦帶孩子去你奶那。”
哪曾想周金龍的媳婦來了脾氣,拒絕道:
“不去,我們娘倆去醫院,然後回娘家,這幾年被砸了幾次了!這個窩囊的爺們和窩囊的家,我是待不下去了,離婚!”
說完,抱着孩子就沖出了院子,這黑燈瞎火的誰能放心一個女人自己帶着孩子,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邊攔邊勸,周金龍的媳婦再也憋不住委屈,放聲大哭。
爺孫倆在沉默地站在院子裏,顔卿沒好意思靠近,隻聽到二人的對話:
周華輝:看清是誰了?
周金龍:看清了,段黃毛。
周華輝:怎麽招惹了他們?
周金龍目光瞥向顔卿,欲言又止。
顔卿那還不明白,這哪裏是報複周金龍,明明是報複自己昨天胖揍他那事,對方不敢砸村委會,隻好拿周金龍家出氣。
娘希匹!
愧疚後悔懊惱充斥着顔卿的内心,最後化成憤怒的火焰,顔卿轉身出去,看到路旁邊的一棵手臂粗細小樹,拳頭捏嘎嘎響,然後一拳砸向樹幹,就聽“咔嚓”一聲,小樹應聲折斷。
衆人驚呆,這還是人嗎?
這時,顔卿的電話響了,接通後話筒傳出一個刺耳的聲音:
“你大半夜的報什麽警?家裏死人了?”
“鎮派出所的,給你打電話回訪。”
聽對方說是派出所,顔卿問到:
“你們到哪了?”
“呦呵?警察辦案,還用你教?你算哪根蔥?”
說完,這人還打了個嗝,話筒裏還傳來吆喝喝酒的聲音
顔卿對鄉鎮派出所推诿扯皮的工作作風有所耳聞,但是如此明目張膽的實屬罕見,顔卿強忍着心中不快,還是給對方一絲情面。
“好,那你們什麽時候到現場出警?”
“出警?經過我們調查核實,你是報的假警,今天太晚了,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,嗝~”
說完,電話聽筒就傳來嘟嘟的挂斷聲。
你核實你媽!
顔卿肺都要氣炸了,重新撥過去,卻提示無法接通。
“特麽的給我拉黑了!”
這時周金龍走過來,拍拍顔卿的肩膀,苦笑一聲:
“顔卿,不要再打了,他們是一夥,不會有結果的。”
無力和挫敗感油然而生,原來自己啥都不是,幫不上任何忙。周華輝走過來,示意顔卿到一邊和自己說說話。
“小顔,我和你交個底,張富那一群人,你惹不起的。”
“不!我不會放棄的,不扳倒他們,我顔字倒着寫。”
周華輝也是人老成精,從這話裏聽出許多東西,不過現在人多嘴雜,他也就收了心思。
此時顔卿開始安排:
“張明,你開我車,拉着金龍家嫂子和孩子去醫院檢查,然後給嫂子送回娘家,金龍,你收拾一下,跟着我去村部住,其他人都散了吧,抓緊回家。”
安排完,村民們逐漸散了,畢竟不是自己家攤上事,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,最多罵幾句張富和黃毛,就回家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