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回到村部,一點睡意都沒有,顔卿拿出兩瓶二鍋頭,二人在宿舍裏開始喝酒。許久,周金龍喝大了,嘴上沒有把門。
“顔卿,我和你說,前三位書記的死,絕對和張富他們,絕對脫不了關系!”
聽到這話,顔卿來了精神,他豎起耳朵,又怕記不住,就偷偷打開手機錄音。
原來,第一任書記死在後山一個泉眼旁邊這事不假,可那天,周金龍曾親眼看見,黃毛帶着幾個人,做賊一樣從那條唯一的山路逃走,這就被段黃毛記住。第二天,鎮派出所的來調查,周金龍當年才二十出頭,和出警的警察說,曾看到段黃毛鬼鬼祟祟地從山上下來。
結果沒幾天,段黃毛就從派出所被放了出來,當天晚上,周金龍家就被一夥蒙面人砸壞,和這次差不多。第二天,段黃毛還到村子裏耀武揚威,揚言誰要再多嘴,小心家裏的女人。
這是條很重要的線索,可對方爲什麽要這麽做?
周金龍搖頭,對這件事,他說真的不知道。
說完這些,周金龍整個人都放松下來,一頭躺炕上,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付寶貴最先到的村委會,看到周金龍和顔卿睡得昏天暗地,不由一愣,不過他還是耐着性子等到顔卿睡醒。
“是付大哥,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?”
“顔書記,你不說今天去鎮上嗎,我尋思早點來拉你去。”
那望眼欲穿的樣子,顔卿明白他這是已經等不及當村支書了,應該是和周華輝在村委會吵架這事,被付寶貴知道,這才急不可耐地一大早就等着了。
“嗯,是要去一趟鎮子裏。”
付寶貴聽後大喜,随後出去發動過自己的車子,顔卿心中卻在想,去鎮裏的第一件事,一定是去派出所,畢竟自己怎麽說都是公安系統的,親自去報案,那些人也能重視起來。
鄉道雖然還沒開修,但是已經平整了許多,兩人很快就到鎮政府,顔卿沒跟付寶貴去鎮政府,而是走進旁邊的派出所。
“顔書記,走錯了,這裏才是罷免周華輝的鎮黨委。”
付寶貴急切地要把顔卿拉回來,顔卿推開付寶貴的手說:
“如果昨天和周支書吵過架,今天我就建議鎮黨委罷免他,會顯得我小肚雞腸。”
“不小肚不雞腸,放心吧。”
先等一等吧,我有點别的事。
付寶貴以爲顔卿在考驗他,拍拍胸脯向顔卿表起忠心:
“您放心顔書記,隻要我書記村長一肩挑,你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。”
“你誤會了付大哥,再說我一個副鎮長,哪有那麽大權力。”
付寶貴心中無語,心想别看你是副鎮長,現在在黃松鎮可比江德浩管用多了,誰不知道你是大刺頭,從上到下誰不給你面子,誰敢不給你面子。
不過現在看顔卿不想去,付寶貴也不好再拉着顔卿,隻好說:
“好,那我去政府辦點事,我等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不用,你先回去吧,我要去一趟縣城。”
顔卿走進派出所,接待室裏烏煙瘴氣,值班的幾人在那抽煙打牌,沒有一個人注意走進一個人。
盡管已經有心理準備,可基層的懶散還是讓給顔卿心驚,這還是派出所嗎,簡直成賭窩了。
顔卿打算直接上樓,誰曾想值班室裏走出一人,兩人一照面,都認出了對方。
“黃毛?”
“姓顔的!”
黃毛看到顔卿明顯底氣不足,他退後幾步色厲内荏地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