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對峙了一會兒,那群流氓的頭頭接了個電話,挂斷後他臉色十分難看,手一揮,這群人從河道另一側,跑遠最後不見了蹤影。
看着被砸碎玻璃的警車,顔卿心有不甘,但是形勢比人強,自己總不能逞一時之能,把自己手底下這群弟兄撂在這裏。
顔卿謝過平安村衆人,并且派出一輛警車和兩人負責守備這幾天平安村的治安情況,就帶隊回到派出所。
回到辦公室,第一件事就是給梁有民通了電話。
“師父,跟你彙報個事。”
“長話短說,我在開會。”
“今天在張富的沙場抓個人,他們竟然敢糾集五十多人,打砸咱們的警車,要是背後沒有十足的靠山,是不可能有這麽大膽量的。”
到底是老公安,一句話就說到顔卿忽略的重點上:
“重點調查那五十多人是哪來的。”
“好,再跟你打個招呼,我要安排個人進縣局,是我戰友,過來給我幫忙的。”
“你直接打電話給康凱,就說是我安排的。”
挂斷電話,顔卿給炊事員和青皮發個微信,讓他們幫忙調查那些人的去向,又給縣公安局長康凱打了電話,康凱倒是十分慷慨,一聽說是梁有民首肯,胸脯拍得嘎嘎響,電話這頭的顔卿都聽的一清二楚。
“不知道梁縣長要給王亞子安排到縣局哪個部門?”
畢竟這是上面領導知道的,現在的康凱可謂緊緊抱住梁有民的大腿,他也對這個顔卿與梁有民的關系十分好奇。說是詢問縣長的安排,說白了就是問顔卿的意見。
顔卿思索了一會兒,豁牙子的崗位必須可以配槍,必要時可以增援自己,經過今天的事情,顔卿已經明白,對面不止是流氓團夥這麽簡單,敢肆無忌憚地攻擊國家暴力機關,肯定有組織犯罪團夥。
“刑偵大隊或者特警大隊吧。”
安排完這一切,顔卿踱步走到辦案區,打算看看審訊進度,誰知剛邁進門,就聽到段黃毛在訊問室叫嚣:
“我告訴你們倆,别以爲那個姓顔的小年輕能罩住你們倆,等我出去,小心你們的家裏人。”
負責審訊的是教導員張春雨和一個剛分來的新警,張春雨一拍桌子,大喝道:
“段長春,我勸你老實點,進了這屋,可容不得你猖狂!”
黃毛呸了一聲,用眼皮不屑地夾着張春雨,輕蔑道:
“啧啧,我說張教,咱們也算老相識,你還真以爲你家住哪我不知道?我告訴你,就連你那上初中的閨女,我都見過!”
這可是赤裸裸的威脅了,張春雨氣的直哆嗦,倒不是害怕,而是沒想到這黃毛竟然拿家人來威脅自己,一時間語塞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黃毛以爲自己恐吓有效,他心裏也極其鄙夷張春雨,這個老好人教導員,就連許多民警都瞧不起,跟誰都沒紅過臉,别人怼他,甚至他都不會還嘴。
“切,還是這樣,沒點長進,我說新來的小年輕,你可别學你們張娘娘,連卵蛋都沒有。”
曾幾何時,張春雨也是血氣方剛的青年,剛分到黃松鎮派出所時,也想幹一番大事業,當他幹勁十足地将許多黃松鎮流氓抓回派出所後,各種大大小小的領導就或指示或暗示,最終在上一任所長的命令中,這些人無一例外,全都被放了出去,反而受害人抓住他不放,有上訪的有蹲他下班辱罵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