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顔卿想到一個人,或許能幫到自己。
客車到冰城的全程大約四個小時,中午左右,這輛慢吞吞的客車才停靠在冰城客運站附近,顔卿發現,這輛車一進入冰城市區,就有幾輛車一直跟在身後,敵友未明。
顔卿撥通了号碼,對方很快接通,就聽話筒裏傳來吐槽的聲音:
“我說,上次你放我鴿子,害的我被我家老朱頭埋怨了好久,這次你可答應我了,今晚必須到我家陪他聊天!”
“朱大姐,上次我不是被人襲擊了嗎,住了好久的院,你别廢話,我說話絕對算數,我忙完,你來接我。”
得到滿意答複,朱詩涵這才說:
“我現在在陽光街的停靠站點,如果不出意外,你說的人一定會在這裏下車,因爲這裏是離地鐵站最近,你下車後直接上車,别告訴我你不知道我車。”
“知道,Q7,咱倆的同款,我之前的也是。”
“少貧嘴,你才是7手的QQ。”
果不其然,劉勇軍的确是陽光街下車,那個負責跟蹤報信的小年輕也迅速下車,然後沖着後面一輛白色卡羅拉招招手,顔卿記得,這輛車正是進市區後,幾輛跟蹤車中的一輛。
劉勇軍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大難臨頭,還拎着自己出差的皮箱,往半裏地外的地鐵站走去。顔卿怕被卡羅拉裏的人認出來,在确認卡羅拉看不見自己,這才鑽進不遠處的一輛黑色Q7裏。
“跟上那輛白色卡羅拉,應該是要動手的。”
顔卿剛說完,還沒坐穩,朱詩涵一腳地闆油,引擎憤怒咆哮着,向白車追去。
“我說大姐,你還是這麽風風火火,以後怎麽嫁人啊。”
朱詩涵聽完,英氣十足的眉宇微蹙,不悅道:
“怎麽地,娶了老娘委屈你啊?”
顔卿頭點的撥浪鼓一樣,開玩笑着說:
“我喜歡馬尾辮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這荷葉頭,不符合我的審美。”
不說不知道,說完吓一跳,顔卿轉頭驚奇地發現,朱詩涵竟然将之前的荷葉頭紮了起來,現在的馬尾辮已經初見規模。
“喀嚓!大姐,你玩真的?”
朱詩涵得意地撅嘴道:
“那當然,等你從基層回來,老娘就變成氣質淑女了,到時候追我的人,能從冰城排到京城,你小子就往後靠吧。”
兩人還像以前那樣拌嘴玩,他們已經将車停好,提前到地體站口等着,輕車熟路地裝成一對小情侶在那打情罵俏。
人都是含蓄的,當看到有年輕人在大庭廣衆之下調情,看一眼之後就會立刻将視線移走,最多在心裏吐槽世風日下人心不古,他倆也是抓住了這一點。
果然,從卡羅拉上下來的人,跟着劉勇軍走進地鐵站,當他們看到有人在地鐵門口郎情妾意,都第一時間轉頭不去直視。
就這樣,兩人自然而然地跟上,等到了月台,而且顔卿還發現,自己周圍多了許多道盯着劉勇軍的視線,其中一道,就有那名叫龍哥的人,昨晚二人對視過,給顔卿留下很大的印象。
顔卿眯着眼睛,朱詩涵瞬間明白了搭檔下意識的動作,于是抱緊顔卿的胳膊,附耳在他肩膀處說:
“方案2,别被人注意到咱倆。”
“不,我怕對方趁來車時将他推下去。”
朱詩涵倒不擔心,而是解釋說:
“放心,對方如果想置他于死地,一定不會選擇即将進站的地鐵。”
聰明人說話不用太多,也可能是搭檔之間的心有靈犀,顔卿發現那個龍哥的目光已經若有若無地飄向自己,于是馬上采納朱詩涵的方案2——壁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