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按照朱老頭和韓司令的意見,準備将蘇醒的朱詩涵轉移到大軍區醫院,那裏設施齊全,水平不比省人民醫院差,而且最主要是清淨。
可拗不過朱詩涵,她聽說顔卿也在這裏,說什麽也不離開,并且自作主張,将病床轉移到顔卿的特護病房。
顔卿還記得,當朱詩涵搬到自己病房時,來自陳婉兒那古怪的目光,朱詩涵也沒想到,此時的顔卿,竟然是一個大美人在“無微不至”地照顧。
詭異!
二女自從打第一個照面開始,就無時無刻不在交鋒,甚至有些話,已經超出了顔卿的理解範圍。
率先發難的是朱詩涵。
“搭檔從哪請來的護工,你别說,還真養眼。”
要知道,陳婉兒什麽時候吃過這種暗虧,從小嬌慣的她,也就隻有面對心上人時才會收起爪牙,于是不甘示弱道:
“親愛的,這大姐是誰啊,不給我介紹一下?”
親愛的?
憋了半天,朱詩涵到底是叫不出這麽肉麻的話,不過看顔卿既沒解釋,也沒搭話,于是話裏略帶譏諷:
“啧啧,世風日下,人心不古,現在怎麽逢人就叫親愛的,這可不行啊。”
“哦?顔哥哥和我摸也摸了,睡也睡了,叫親愛的怎麽了?”
你!
第一陣,明顯陳婉兒勝出,爲了耳根清淨,顔卿隻好第二次發動昏迷技能,當起了鴕鳥。
顔卿的傷,說到底其實并不重,骨裂加本來他還打算泡幾天病号清靜清靜,可二女根本不給他機會,不是在拌嘴就是在掐架的路上,搞的顔卿一個頭兩個大。
于是在第二周,顔卿就不顧所有人的反對,堅持出院。
本來這應該是一件對所有人都利好的事,結果卻被卡在院長呂宗方那裏,他的理由很簡單,那就是顔卿目前不符合出院條件。
開玩笑,呂宗方好不容易有了搭天線的機會,豈能輕易将顔卿放走,正巧,呂宗方第一個搭天線的電話就借着此機會打了出去。
呂宗方此時就在特護2病房門口,當着許多醫生和護士的面,還十分“不小心”地将免提按了出來。
“沈處長,你好,我是省人民醫院的呂宗方呀。”
沈旭東好像十分詫異,不過略微停頓後,還是親切地答道:
“呂院長,有什麽事嗎?領導一會兒有個重要的會需要我陪同。”
“沈處長,我長話短說,趙書記交代給我的顔卿同志,傷情還未痊愈,竟然執意出院,态度堅決,我這邊攔不住,怕是要辜負省委的重托了。”
沈旭東暗罵一句屁眼精,這點小事還值得彙報?還要驚動省委?還真是現實版的拿着雞毛當令箭。
“哦,我知道了,一會兒我給顔卿說一聲。真是,現在的年輕人也真是的,冒冒失失的,也分不清個輕重緩急。”
“好嘞,沈處長您快忙,我先挂了。”
呂宗方當然聽出來,這是沈旭東在陰陽怪氣,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,因爲用不到下午,甯江省半個衛生系統就都會知道,自己的靠山是趙春江,就算那幾個盯着自己位置的人想要求證,也不可能問出個子醜寅卯。
自從上次趙春江提點過沈旭東,他也的确開竅不少,有些小事,自己老闆不方便親自出面,當然是自己去解決,于是他沉吟一會兒,随即翻出顔卿的号碼,撥通了過去。
顔卿正在整理東西,準備離開,陳婉兒和朱詩涵沒想到,因爲她二人整天唇槍舌劍,夾槍帶棒鬧得正主顔卿發了脾氣,可又都不好意思先開口挽留,都默不作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