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明不好表态,自己隻是當司機,看顔卿偷摸對自己說,也知道這是實在沒辦法時再說,于是點點頭,向縣裏開去。
看着汽車漸行漸遠,顔卿心裏也不是滋味。
唉!脫貧脫貧,又因病返貧。拿着最少的補助,卻花着最貴的醫療,保障着大城市的繁華,卻享受不到城市化的福利。
農民苦啊。
晚,周華輝家。
村子在周老支書家舉辦熱情的歡迎晚宴。說是晚宴,倒不如說是農村大席,說白了就是對自己廚藝自信的人,端上自家做的菜,或者酒水,大家邊吃邊喝,好不熱鬧。
顔卿喝的很盡興,也有些喝多,他逢人舉杯就幹,完了還誇:
“這酒真好喝,不比五子台子差多少呀,美中不足就是稍稍了點酸味,不過也不失爲一種好酒。”
拿酒那人聽到誇獎,臉上感覺十分光榮,剛想吹吹牛說自家酒多牛,顔卿就一頭栽進桌子底下,呼呼大睡。
翌日清晨
顔卿艱難地從被窩裏爬起來,四下打量一圈,發現這裏應該是周老支書家的西屋,聽着外面點火做飯的聲音,顔卿真的十分喜歡這平淡安逸的生活。
拿出手機,顔卿翻看着漏掉的信息。
“康複了嗎?有沒有時間?我可能要帶我媽去趟南方,臨走前想見見你。”
這是來自鍾曉丹微信,要說自己死裏逃生,顔卿最應該感謝的就是她,如果沒有她前些日子贈送的金屬牌,那現在顔卿的墳頭草,估計都快長出來了。
“好,你什麽時候走?”
當啷~信息秒回:
“周六,如果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“方便,明天我就去找你。”
在這兩天的時間,顔卿好好摸了個底,對村子裏大部分人,都有了大緻了解。
就比如說,村子裏有好多人都精通雕刻,不管是在木材還是石材,雕梁畫棟栩栩如生,比較可惜的是,這些手藝人,大多數都歲數不小,年輕人鑽研這方面的,屈指可數;
還有喝多那晚喝的酒,口感和品質,不輸市面上口碑不錯的酒,可能是受釀酒工藝和生産環境的影響,有一些怪味。
瑕不掩瑜,顔卿決定看看,能不能把這個酒和雕刻推廣出去。
周三中午,顔卿打算赴鍾曉丹之約,正要開車去縣城,手機響了起來。
“師父,怎麽了?”
“你下午來我這一趟,抓緊。”
說完就挂斷了電話。
稀裏糊塗讓自己去,還不說什麽事,擦,這老登葫蘆裏賣的什麽藥。
于是顔卿驅車前往縣政府大樓,一個小時後,顔卿嬉皮笑臉地敲響梁有民辦公室的門。
“滾進來。”
顔卿大大咧咧坐在梁有民對面的沙發上,下意識地滿屋瞟。
梁有民沒好氣道:
“别撒摸了,把心放在盆骨裏,在你來之前,我已經把好東西藏起來了。”
“切!果然人越老越摳搜,什麽事呀,這麽着急。”
梁有民正色,馬上就到下午的工作時間,走廊已經有腳步聲,他壓低聲音說:
“省裏昨天找我談話,不出意外的話,我可能是要到省森工集團任黨委副書記,副總經理,總裁。”
“什麽叫不出意外,這難道不是意外?”
梁有民搖頭,并沒有跟顔卿解釋,而是看着他說:
“你是我帶來的,我走,也要征求你的意見。”
顔卿明白,并不是說自己面子大到可以影響梁有民的去向,而是梁有民在問,自己要不要跟他走。
這太突然了,一下打亂了顔卿的所有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