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沒有梁有民,顔卿在山河縣,可以說是無根之萍無源之水無本之木。
别說幹事業,就憑他在山河縣的所做所爲,無形中得罪的,想給他下絆子的人,能從冰城火車站排到冰城市政府。
“師父,沒有轉圜的餘地了?”
唉~梁有民也無奈,本來以爲闆上釘釘的省管縣委書記,結果變成了省森工集團二把手,其中隐情,也隻有自己清楚。
看顔卿沉默不語,還以爲他不知所措,于是說:
“你不用管了,聽我安排吧。”
梁有民對自己這個徒弟,可謂寄予厚望。俗話說打虎親兄弟,上陣父子兵,在自己庇護下,顔卿還能成長的迅速一些。
哪曾想顔卿猛一擡頭,身闆挺直目光堅定道:
“師父我不走,我要留在平安村,不帶領他們脫貧,我絕不離開。”
這~
梁有民不敢相信,顔卿竟然做下如此決定,要知道,官場上大多數都是口号喊的震天響,高升就會立刻跑的主。扶貧?别搞笑了,人類的劣根性決定了這隻不過是一句美好的向往而已。
“不行!”
梁有民站起來,反對的态度十分堅決,他理解年輕人想要證明自己的心情。
自己當年何嘗不是這樣的熱血青年,希望能夠帶來改變。可這麽多年下來,他早就明白,理想不能想當然,更不能當飯吃。
“這事容不得你反對,聽我安排吧。”
顔卿還想再說什麽,被梁有民連踢帶打罵跑了出去。
唉!
重重歎了口氣,顔卿忽然對未來有些迷茫,他胡亂在縣城開車亂轉,不一會就到了曾經和鍾曉丹坐了一夜的地方。
心情低落的顔卿想給鍾曉丹打電話取消赴約,後來想想,那樣太不地道,怎麽說都要見一見,并且感謝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顔卿開車到一個花店,在哪胡亂轉,他哪懂送什麽花,直到一位漂亮的女服務員來詢問,顔卿才說:
“我要送花表示感謝。”
“哦,對方是男性還是女性。”
“女生。”
“這邊推薦送郁金香,如果是女孩子,可以和玫瑰混搭。”
“不不不,不用混搭,我們之間純潔的很。”
說完這話,顔卿都覺得不好意思,真夠不要臉的,還純潔的很,該看的不該看的,該摸的不該摸的,自己可一點沒客氣。
服務員也經驗豐富,看顔卿像個純情小處男,臉上一會猥瑣一會幸福,就知道他送花的女生,肯定和他不清不楚的,于是自作主張,在這一大捧花裏,摻了一半的玫瑰。
要說在野外,顔卿能分辨什麽能吃,哪裏能找到水,無煙竈怎麽搭,可對這種對生存一點用沒有的東西,他是十竅開了九竅,一竅不通。
将花放在後座,顔卿撥通鍾曉丹的手機。
“什麽?你在上次坐了一夜的地方?”
顔卿沒想到鍾曉丹竟然已經到了,也第一時間到了那裏。
今天的鍾曉丹,腳踩長筒靴,身着黑色長款風衣,長發被風拂起,禦姐範的她,卻戴着一對星黛露的耳包。
顔卿心中某根弦被異常撥動,他從後座拿出花,送給鍾曉丹,從口袋裏掏出那枚破了洞的金屬牌,感激地說:
“謝謝你曉丹,如果沒有它替我擋下子彈,我就死了。”
鍾曉丹摘下手套,接過這一大捧花,眉眼含笑,尤其是看到隐藏在郁金香中的玫瑰,不由心髒亂跳,雙頰浮起兩團紅暈。
顔卿還以爲臉紅是風吹的,趕緊拉開車門,讓她上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