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柴胡、銀翹、薄荷、甘草、闆藍根、苦梗、大黃、黃柏這些中草藥的藥理生活習性哪裏适宜栽種,哪裏藥性最好,竟然寫的一清二楚,天呐,後面竟然有種植古法。”
随後顔卿就插不進話了,老頭像發了瘋癫,一會兒指着這個,一會說起另一個,嘴裏嘟嘟囔囔不停。
顔卿搖搖頭,對于和這種學霸學癡交流,還真是老嫂子指路,無奈又無助。
“小友,老頭子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研究半晌,老大爺終于又開口了。
擦,顔卿無語,明知道是不情?那還說出口,擺明了你就是想要呗。
“大爺,不是我敝帚自珍,而是這本醫書實屬家傳,在未得到家父家母同意,實難相贈。”
“啊?這是爲何?”
顔卿無語,這老頭真不懂還是裝不懂,并不是他不舍得,這既非孤本也非秘密,而是這裏面許多東西,和現行的中醫理論有些相悖之處,如果真被這老頭傳了出去,難免會被懂行的人指責。
這時,坐在另一側的一位西裝男的成功人士開口:
“大爺,您這屬于是橫刀奪愛,你要知道,許多中醫世家都有不傳之秘,你這貿然求書,和刨人祖墳有什麽區别。”
“啊!罪過罪過,是我想簡單了,我是研究植物的,看到這本上寫的資料有理有據,難免技癢,要知道,現在國内許多中藥材爲了量産,犧牲許多藥性,什麽年份不足之類的事都見怪不怪。”
顔卿算看出來了,這老者單純就是對後半本中,關于種植篇感興趣,于是他将電話撥給顔德。
“爸,有個事。”
顔卿将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,當聽說有人對種植中藥感興趣,也不好表态,隻能說:
“卿兒,這古籍屬老蘇家的,我也隻是師從你姥爺姥姥,沒法做主,但是如果對方隻要種植篇,倒也沒什麽,咱們家對農林一竅不通,贈送給有緣人也未嘗不可。這樣吧,我給你姥姥打個電話,你等一會。”
大約十分鍾後,母親蘇瑤發來了通話:
“兒子,姥姥要和你說話。”
顔卿趕緊将聲音調到最大,貼在耳邊大聲說:
“姥姥,我是卿兒啊~”
“兔崽子小點聲,我又不聾。”
哂笑一聲,顔卿開口:
“姥,我這有個老友,對當年姥爺寫的那本雜談手記裏的中藥種植很感興趣。”
“敝帚自珍不會出現在咱們家的字典裏,不過你把電話給他,我要考考他,那是你姥爺此生所學,不能明珠暗投。”
坐在旁邊的大爺也聽到了話筒裏的聲音,瞬間坐直身闆,雙手接過電話,恭敬道:
“姥姥你好,我是秦明禮,是,呃~”
秦明禮一把捂住話筒,小聲急問:
“老弟你叫什麽?”
“顔卿。”
“是顔卿的忘年交。”
“我且問你,南北方種植作物,最大的差别是什麽?”
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現了,一位老大爺一口一個姥姥,小心翼翼地回答問題,周圍的其他人雖然表面裝不在意,可那小耳朵都支楞的挺高。
“我明白了,您不是考教我,而是在告訴我,種植藥材也要明白它的性格?然後在五行陰陽理論中實踐?”
“我雖然老了,不過還沒糊塗,如果有什麽不明白的,可以來問我,讓卿兒把那本冊子給你吧,那小子小時候總願意偷奸耍滑,那複刻本上說不準有不準的地方,如果有時間,你自己來抄一份吧。”
顔卿将手抄本送給秦明禮,老大爺摸了把頭上的細汗,慶幸地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