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忖半天,段華陽将電話撥給了自己的師兄。
“師兄,求你幫個忙,你是保健委的專家,有沒有認識的公安領導,我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定位,我有些急事,必須今晚就找到他。”
“什麽事?将來說不定和你也有關系,你不總說現在的中藥材藥性不足嗎,我這裏有一份北醫名家的手抄本,和這人有關。”
對面一聽是北醫名家的手抄本,瞬間來了興趣,電話裏就要來。
“你要親自來?不不不,等我消息吧,八字還沒一撇呢。啊?好,我馬上發給你。”
秦明禮無語,他知道段華陽的那個師兄,據說是衛健委一位名氣不小的中醫國手,号稱醫癡,精通北醫,是大國手錢老的高徒,目前已經可以單獨爲領導人執行保健任務。
要知道,中醫并不是一招鮮吃遍天,而是根據各地氣候環境的不同,所側重也就不同,大概分爲北醫南醫,北醫中還有幾類比較特别,分别是蒙醫和朝醫,都是少數民族中比較有特點的。
接下來就是等待。
等待是漫長的,過程是煎熬的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在段華陽即将耗盡最後的耐心,他師兄傳回來了消息:
“顔卿的定位,目前在西城區黑土觀派出所。”
二人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的疑問,派出所?怎麽在這?
“師兄,具體情況你清楚嗎?”
“聽說是毆打他人,已經被抓進派出所好久了。”
“麻煩你了,如果真有情況,請師兄一定要幫他。”
“不好吧,畢竟他打了人。”
“唉!算了,我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挂斷電話,段華陽風風火火離開這裏,臨走前,對秦明禮說:
“老秦,這小子人生地不熟,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難,别到時怪我私自聯系人家。”
“唉,可憐我老人家了。”
坐在椅子上,逐漸回過味來,顔卿覺得今天自己沖動了,剛才對方那番話,明顯是挑撥自己的情緒,結果一個不察,還真落入對方彀中,導緻最後動手,實在是太不理智。
唉!如果因爲此事被記過,甚至開除,那可就太丢人了。
門被推開,走進一位國字臉的中年警察,手裏拿着一張卷餅,走到顔卿身邊遞給他說:
“吃點宵夜吧,别到時候說我們不給飯吃,告我們軟暴力刑訊逼供。”
顔卿還真有些餓了,接過餅幾口就吃沒,然後喝了口水說:
“謝謝。”
“嗯,看這吃相,當過兵?”
“當過,前年根據政策轉業回到地方。”
“在哪裏當的兵?什麽兵種?”
“****集團軍,偵察兵,當了七年。”
“那你可得叫我一聲老班長,我也是****軍的,當了将近二十年的兵,不過那時還沒有軍改,部隊的番号是**軍。”
顔卿驚訝,這才注意到,原來這人警服裏竟然穿着白襯衫,肩上扛着一個麥穗和倆個星星。
“領導好,我剛才沒注意到。”
顔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敬了個禮,白襯衫呵呵一笑,将他按在座子上,微笑着說:
“不是說了嗎,叫老班長,小夥子因爲什麽被帶到這了?”
“因爲打人。”
“他先動的手?”
“我。”
白襯衫咳嗽一聲,對着身後記筆錄的小年輕說:
“記,對方先動的手。”
屋子裏其他兩人有些不知所措,就聽顔卿解釋道:
“老班長,是我先動的手,不過是對方先罵的人。”
“好,再記,是對方先罵我的。”
小年輕警察呆若木雞,吭吃癟肚半天,最後還算機靈,溜出去彙報領導了。
“小子,這次惹的事不小呀,你可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