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陳劍意對大舅哥這個稱呼也沒那麽反感,隻是翻個白眼。
“我現在挺好啊,一人吃飽全家不餓。”
“你的師生戀呢?”
“去你大爺的,沒有的事。”
“還狡辯,你等着,爲了這份記錄,我可是出了大價錢,聽好了啊。”
顔卿翻出手機,找到一個聊天記錄,念給他聽:
“陳劍意,**級冰城一高二十三班,當時16歲,問題少年。”
“卧槽,你個畜牲!哪查的!”
“你忘了我曾經是幹啥的?你就說對不對吧。”
看陳劍意還要狡辯,顔卿接着說:
“16歲因争風吃醋,和某些人大打出手;”
“18歲,因未知原因,給一個人腦袋開了瓢;”
“21歲,警校畢業前一天,在冰城帕克酒吧喝醉,因爲一個陪酒女和幾個小混混大打出手。”
“我說的對不對啊,問題少年。”
陳劍意一臉驕傲,聽着這些,好像在聽軍功。
顔卿翻出另一個記錄,話鋒一轉道:
“班主任冰雪,甯江師範畢業,畢業即考入冰城一高,22歲。啧啧啧,看照片,年輕時還真是風姿綽約。24歲處對象,27歲結婚,32離婚。”
陳劍意有些扭捏,強裝鎮定,猛喝口酒。
“問題少年打完架不敢回家,老師收留了他,給他安慰給他鼓勵,令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年,念念不忘。”
“當18歲的少年看到夢中情人和别的男人約會,頓時怒由心中起,惡向膽邊生。”
“21歲聽說心中所愛已嫁人爲妻,所以在酒吧大鬧一場。”
“至于以後我就不說了,人家離婚,你去放鞭炮,被老百姓報警說擾民,給你記個過,我說的對吧。”
陳劍意此時的表情十分精彩,一會兒幸福,一會兒憎惡,一會兒憧憬,一會兒痛苦,最後,他将瓶中酒直接灌進自己的喉嚨,任由火辣辣的灼熱感充斥食道。
半晌,陳劍意拿起外套,對顔卿說:
“走!陪我出去!”
“大哥,你不會要滅我的口吧,你個大衙内趕緊出去胡搞亂搞吧,别來搞我啊。”
半夜時分,二人走在寒冷的街面。
“這麽多年,你是第一個,說來也諷刺,我的那些好友,竟無一人清楚。每當我想要打開心扉,和他們說說心事,全都一笑而過,仿佛我在放屁。”
“那是因爲,在所有人眼裏,你陳大少,就是一個纨绔子弟,女人對你來說就是衣服,玩膩了就換,誰會相信你是個癡情的種子,是個有戀母情結的男人。”
“你!”
陳劍意聽完這話,對顔卿怒目而視,像一頭即将發怒的獅子。
顔卿仿佛沒看到,自顧自在那說:
“從小缺少母愛的男孩,卻又像父親一樣照顧幼妹,所以打他心裏是希望有一個提供心靈休息的港灣。這是現實,你狡辯不了,你就是一直愛着那個人!你就是忘不了她。”
“你!”
學心理學的同學告訴他,心事一旦被戳破,就會有兩種結果:
一是徹底惱羞成怒,不發洩完絕不會停下;另一種是洩了氣,任由對方一層層揭下傷疤。
顔卿在賭!他賭陳劍意沒有失去理智,他在賭陳婉兒在他心裏的地位,他也在賭自己學心理學的同學沒騙自己。
不過他哪知道,那個學心理學的同學整天就知道在宿舍打飛機,在學習上是個半吊子,粗心地把兩個步驟,看成了兩個結果~
結果就是這二人,在大街上又互毆了起來。
陳劍意可算出了氣,自從上次在黃松鎮政府後被顔卿痛揍一頓,他對自己的實力開始不自信。
今時不同往日,顔卿對自己的大舅哥哪敢下死手,被打的節節敗退,毫無招架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