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聽完一下炸了廟,大聲在樓道裏喊道:
“媳婦!兒子!讓咱們的人都下來,有人來找事了!”
感情這老小子家就在上面,從樓上又跑下來幾個人,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女人,活脫脫一個悍婦的形象,單手叉腰站在緩台,短粗的手指頭指着下面幾人罵道:
“敢惹我們家!活膩歪了,報警!這肯定是同行們找來鬧事的。”
身後較爲年輕的就開始打110,添油加醋說了一通,最後趾高氣昂,蔑斜着張春雨。
顔卿看身後衆人氣勢被震懾,氣不打一處來,心想幾個臭無賴就把他們吓住了?平時耀武揚威那勁都哪去了?
“市監分局的呢?接着履行程序。”
又從樓下走上來一個人,同樣,拿出一張告知書,照本宣科念,當念到吊銷執照,罰款三萬元,悍婦突然語調拔高,指着顔卿罵道:
“你他媽的就是新來的小鎮長的吧?就是你說要收拾我們家?我告訴你,罰款我們一分都不交,而且我還要告你們,我們要上訪,去冰城,去京城!”
顔卿陰沉着臉,聽對方這話,肯定在鎮政府有眼線呀,否則怎麽知道我要收拾他們?找機會清理掉這個害群之馬。
随着所有法定程序都履行完,他問身後的張春雨:
“都錄着呢?”
“全程錄音錄像。”
“好,辱罵正在執行公務的國家機關工作人員,還等什麽呢?都給我帶走。”
張春雨沒想到顔卿這麽硬氣,他是知道這個王東家的,一家人沒一個省油的燈,都是上訪人不說,還在黃松鎮沾親帶故,一出事就呼啦啦出來一大群人。
“鎮長,這可是王東啊。”
站在門口的王東輕蔑一笑,鄙夷地看着眼前這群公務員,朝地下啐了一口。
“知道我是王東就好,在黃松,老子就是土皇帝,我也警告你們,把你們那些狗屁處罰書帶走,否則我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!”
看着派出所軟弱無力的樣子,顔卿忍無可忍,對張春雨怒道:
“如果你們不敢抓人,我就要從縣局特警大隊調人了!”
張春雨狠心一咬牙,對手下幾個人說:
“王東涉嫌阻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,把王東帶走!”
就在這時,異變突起。
顔卿眼角餘光瞥到一道寒光從張春雨身後紮來,情急之下,來不及多想,他将張春雨拉到自己身後,另一隻手将刀把緊緊握住。
衆人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,甚至都沒看清是誰将刀掏出。
“有刀危險!”
顔卿大喊一聲,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,一聽說有刀,都用最快速度往樓下跑,派出所的警察被衆人推搡着,沒有第一時間沖上去支援。
襲警!
顔卿從來沒有将希望寄托在這群人身上,将張春雨拉出危險圈,另一隻手堪堪握住刺來的刀把,用力一擰,就聽咔擦一聲,那人痛苦地嚎叫,匕首脫落在地,被顔卿一腳踢飛。
張春雨驚魂未定,好在經驗豐富,第一時間将記錄儀對準這裏,看到顔卿一腳踩在地上那人的手腕處,發出清脆的骨折聲。
“王東!你的人敢動刀襲警!”
張春雨怒道,這一刀要是捅在身上,那可真是透心涼心飛揚。
這個王東站在屋子裏,也沒想到自己的虎兒子真敢上。不過看到兒子躺在地上哀嚎,表情十分痛苦,也像發瘋了一樣,大罵一聲,不管不顧抄起門口的鐵質鞋拔子,照着張春雨和顔卿後背和頭頂就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