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顔卿向劉在新彙報,縣委書記王占軍的責問電話就打來了。
“顔卿!你是怎麽搞的!怎麽事情越搞越大!”
“書記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你不用向我解釋,你應該向縣委解釋,爲什麽在執法的過程中,你踩着别人的手,還拖死豬一樣,把人拉進警車,你知道嗎,這才過去一個小時,全網都是你們粗暴執法的視頻!”
“什麽?”
自己這邊還沒查看記錄儀視頻呢,怎麽就會有自己的執法視頻上傳到網絡?這是随時随地在盯着自己犯錯呢。
顔卿十分懷疑,這是有人故意而爲之,冥冥中有一雙手在背後攪局。
“書記,對方在執法過程中,非但不配合,還聲稱一分錢罰款不交,并且趁我們不備,還要襲警,你說的是我爲了自衛,不得已才那麽做的。”
“我不管你怎麽自衛!總之,現在民意洶湧,咱們山河縣,已經成爲衆矢之的,說咱們是執法粗暴化的代表。”
“領導!那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,就冤枉我們這群人吧,明明是對方~”
“無組織無紀律!做事不講方式方法!出了事還埋怨組織冤枉你?經縣委決定,你被停職反省,這事交給霍思明處理吧。”
顔卿這個憋屈,明明自己沒犯錯誤,竟然被免了職,這個王占軍怎麽做的領導!一點緣由都不問,就給自己定了性。
“馬勒戈壁的!官大一級壓死人!”
張春雨聽了個大概,不過對于顔卿被免職,并沒有聽到,于是他問顔卿,接下來怎麽辦。
顔卿心想,口說無憑,隻要自己沒有正式的免職令,那他就是黃松鎮的鎮長。
“刑事訊問,給我好好的審,然後把行兇者立刻拘留,那幾個不配合行政執法的,也都處理。”
張春雨就等着出這口氣呢,于是親自帶人,到訊問室參與報仇。
冰城市公安局黨委,在聽取張俊馳彙報後,委派督察支隊政委張旭光,前往山河縣主持民警維權,此時正在山河縣的路上。
張俊馳忙完,覺得已經沒有什麽遺漏,打算将消息告訴顔卿。
門突然被推開,康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張俊馳吓一跳,急忙起身将康凱迎進來。
“哎呀,康局,快坐,什麽風把你吹來了。”
康凱也不客氣,直接坐到主位,拿起桌上的煙。
“唉!不想來,沒辦法,誰叫黃松鎮又捅出簍子了。”
張俊馳陪笑,不接話。
康凱看着這個賊不溜秋的老泥鳅不搭茬,隻好自顧自說:
“剛才縣委來了個會,研究處理黃松鎮最近的人和事。會上王占軍說要嚴肅處理帶頭粗暴執法的顔卿,你怎麽看?”
張俊馳心想我怎麽看?我坐着看躺着看呗,我能怎麽看,等我進縣委常委再看。
“呵呵,康局開玩笑了,我哪有資格。”
“你個老泥鳅,趕緊跟我說句準話,今天這事到底咋回事,我現在一頭霧水,别被人當了槍使,顔卿肯定會跟你通氣的,快告訴我。”
張俊馳于是一五一十将這事說了出來。康凱也是基層出身的老警察,當聽到有人襲警殺人未遂,也氣的牙根癢癢的。
但很快他就察覺出了不對勁。
“不對啊,村書記都知道維護自己的下屬,縣委書記怎麽不問青紅皂白,直接就要處理一個無過之人,這二人也沒什麽過節,沒道理呀。”
“出手?怎麽回事?”
康凱給張俊馳解釋,剛才縣委常委臨時會,王占軍要免掉顔卿的鎮長職務,但是會上隻有兩個人響應,未達半數。于是不死心,親自前往黃松鎮處理此事,又讓康凱到縣局坐鎮,要求縣局不能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