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記說,你小子想一出是一出,天馬行空,雖然有沖勁,可還是适合在他眼皮子底下幹活。”
顔卿心中一動,與沈旭東對視,沈旭東點點頭。這句話就是告訴顔卿,組織有意要将他調回冰城,這是在告訴他有個心理準備。
“可是我!”
“不談工作,不談工作,來喝。”
顔卿這一夜,輾轉反側難以入睡。
雖然喝了不少酒,但煩心事讓他睡不着覺,沈旭東的意思已經很明确,自己下一步肯定是回冰城。可目前黃松鎮還有一大堆事呢,輿論危機、旅遊項目、經濟中藥種植,剛批下來的金礦,甚至平安村的礦泉水污染也一點頭緒都沒有,上午交警總隊的曹家巷給自己打電話,說鑒定意見已經出來,刹車明顯被人動過手腳。
現在千頭萬緒理不清,自己又要被調離,這可怎麽辦。當初幫助自己的那幾個戰友,離開時說要追查那夥逃走外國人的下落,至今音信全無,自己車的手腳,十有八九就是他們對自己的報複。
終于,在外面即将蒙蒙亮時,心事重重的他開始打起鼾。
不知過了多久,刺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,顔卿紅着眼睛,将電話接通,然後沒好氣地問:
“誰啊,這一大早就不讓我睡覺?”
對面有些無語道:
“啊?一大早,這都快十點了。”
顔卿揉揉眼睛,一看果然快中午時分,隻好作罷。
“你好,我是甯江觀察的記者李小魚,想采訪一下你,可以嗎?”
記者?
顔卿現在最讨厭的就是記者,如果不是這群人,自己哪來的這麽多麻煩。
“沒時間。”
“我就在~”
沒等李小魚說完話,顔卿就将電話挂斷,随手将這個号碼拉黑。然後在家迅速洗把臉,下樓驅車回山河縣。
昨晚已經和沈旭東表過态,所以已經沒有必要再去找領導表忠心,一是自己不夠級别,二是沈旭東一定會将意思轉達到。
下午上班,顔卿召開了鎮政府工作會議,制定了許多工作規定,比如取消黃松鎮冰雪項目領導小組,職能直接劃歸黨政辦公室。
令出一門,任何部門不得随意插手;再比如說,着手準備勞務市場,統計各委社區村适齡勞動力,爲下一步金礦招工做準備;還有就是整合全鎮工程設備,組建合作社,爲即将開始的架橋鋪路未雨綢缪;顔卿還特意加了一點,那就是辦公用品,堅決不能用外國貨,能用國産就優先使用國産等等。
鎮政府的其他人不理解,心想一個小鎮,何必做這麽多無用功,制定這麽多束手束腳的規定。
衆人紛紛猜測,小顔鎮長這是覺得鎮上剛有點錢,就開始研究荷包,到底是免不了俗,準備大動工程給自己賺快錢了。
開完會,樓下值班的人找到汪發明,耳語幾句。汪發明不敢怠慢,趕緊跑到顔卿的辦公室。
“顔鎮長,樓下來了幾個人,說是記者,要來采訪您,您看?”
“讓他們回吧,不見。”
汪發明一溜小跑,離開了這裏。
下午,顔卿靜靜地坐在辦公室,好好思考了最近的局勢,并且将一封信寫好,放進自己的包中。
快要下班時,顔卿的電話響了起來,顔卿看到号碼,精神一震。
“雷猴啊。”
“雷猴你妹啊,我最近沒怎麽關注内地的局勢,你怎麽一下子得罪這麽多人。”
顔卿笑笑,沒有解釋,而是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