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立人聽完,盯着顔卿,半晌後看顔卿沒有異樣,而後突然神色一松,揮揮手說:
“好了,回去吧。”
出了二号樓的門,顔卿心中不免吐槽起陳立人,他的女婿還真不好當,動不動就給來個下馬威,這算盤打的,無非是怕自己女兒受自己委屈。
“老登你等着,早晚有一天把婉兒壓在身下出氣!”
顔卿沒有明說,但也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。
現在爲了權衡各方利益,成立一個所謂的環偵分局,和四十多年前成立林業公安有什麽區别,早晚有一天也會被時代抛棄。
正當顔卿走出省委大院時,從前面一個陰暗的角落,突然傳來一聲“師父”。
隻見一位比顔卿年輕一些的小夥子走了過來,一把抓住顔卿的手,激動地說:
“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師父,可算被我找到你了。”
“什麽師父,你是誰?”
這人面上尴尬,但是很快就自我介紹起來:
“我叫趙正一,上次在國資委樓下~”
“哦!是你呀!”
顔卿記起來,是那個賊愛臭美的小子,看到陳婉兒後,還厚着臉皮拜自己爲師。顔卿看他目的不純,沒準是打着拜師的幌子,想要泡自己師娘。
“師父,這次你别想着甩開我,不得到你的真傳,我是絕對不會放棄,走走走,現在下雪了,你家在哪,我上你家門口立雪。”
顔卿算看出來了,這小子不是裝的,是真二,于是也不和他裝文化人,直截了當地拒絕:
“立你妹的雪,不嫌丢人啊,滾滾滾,不收徒。”
這次趙正一學聰明,任憑顔卿用什麽手段,就是不松手。最終,顔卿無奈,隻好嘴上答應他,說看他誠意,再決定教不教。
二人互留了電話微信,甚至釘釘都沒放過,趙正一這才放過顔卿,二人約好,明天再見面。
總算把這個煩人精哄走,顔卿接到顔德的電話:
“兒子,你幹啥呢?”
“我剛把婉兒送回家。”
“好,剛才你李叔說有急事找你,我問他也不說,現在正往咱家來,你抓緊回來一趟吧,看看是什麽事。”
等顔卿到家,看到客廳裏坐着的李叔一腦門子的焦頭爛額,顔德正在勸他不要着急。
李叔看到顔卿進屋,趕緊站起身,走到顔卿身邊,焦急地說:
“兒啊,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。”
顔卿心裏一驚,李叔叫李全德,和他父親顔德是從小的光腚娃娃,顔德是個孤兒,從小到大都是在李叔家長大的,可以說沒有李叔,也就沒有顔德,兩人的關系已經比親兄弟還親。
“幹爹怎麽了,坐下說,我聽一聽。”
李全德坐下,定了定神捋一下思緒,和顔卿說起來。
原來李全德經營的是醫療器械,藥品代理,在甯江本地醫療界,也排的上号,所以上次顔卿要測水質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。
前幾天,他下級的一個銷售商,突然被外省的警察帶走,涉嫌的罪名是生産銷售假藥罪。
外省?
聽到這裏時,顔卿不解,李全德解釋說,他隻負責在甯江本地發展代理,至于二級經銷商向哪裏賣,他是沒權利管的。
就是賣出國外去,也是人家的能耐。
可壞就壞在,這個銷售商銷售到當地的藥,在一家藥店售出後,服用同批藥的大多數人,都出現了不良反應,嚴重的已經住院,有一人甚至已經死亡。
當地的哪個經銷商,看情況不妙,已經跑路不見蹤影,可畢竟藥店在哪,經藥監局調查,屬于是假藥,于是順藤摸瓜,給李全德在甯江的那個經銷商抓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