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爹,藥是你提供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是什麽藥?”
“降壓藥。”
看他驚恐的樣子,顔卿感覺這事麻煩大了。顔德突然拍案而起,指着李全德怒道:
“老幾把登,你特麽找死啊!這種錢都掙?這事喪良心呀,你不怕斷子絕孫?”
“不是我,不是我,我真的不知道。當時咱們省的安康公司給我的,我真的不知道呀。”
李全德滿臉驚恐,他拉着顔德的手,不停的哀求,最後,顔德心軟隻好看向顔卿。
“給你安康公司的人呢?”
“這幾天沒人接電話,我托朋友到那裏,發現早就沒人了。”
“你撒謊也不選一個小公司,安康可是咱們省數一數二的大藥企,怎麽可能沒人?”
“不,啊,我想起來,是安康下屬的一個分公司,在春之省,我說的是那個分公司。”
“你應該有對方營業執照或者你們醫療器械資質的複印件吧。”
“有有有,我都帶來了。”
“你自己這邊的經營許可呢?”
“有,這幾天我都随身攜帶,生怕有警察來抓我。”
李全德的确是吓壞了,對于顔卿的話是有問必答,良久,顔卿沉默,在那裏盤算該怎麽辦。
李全德知道這事基本沒法善了,跪在顔卿面前說:
“孩,幹爹不騙你,我當初去他公司考察時,産品真的不錯的,而且我做醫藥行業這麽多年,也認識不少人,這個分公司,是安康的高管獨立的,我也和他喝過酒。不知現在爲什麽變成這樣,如果我出事,欣然就托付給你了。”
顔卿正發着愁呢,一想起這個欣然妹妹,雞皮疙瘩就掉了一地,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,電話就出現在手中。
他示意安靜,将電話打了出去。
“呂支隊,沒休息吧。
“哈哈,小顔呀,還沒,剛跑步鍛煉結束。”
呂周對顔卿印象很好,年輕有幹勁,最主要就是轉業出身,因爲他也是轉業的幹部。
“領導,我有個線索。”
聽到這話,呂周來了精神,對顔卿說:
“詳細說說。”
“我有個同學的長輩,是經營藥品銷售的,他有家供應商的貨,應該是有很大的問題,屬于是問題産品,我朋友找到我,向我咨詢,我拿不定主意,您看這個線索,咱們能不能查?”
這時,李全德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,對顔卿說:
“對了,他們公司在産品推介會時,還說能生産疫苗,我當時沒有介入疫苗行業的打算,所以沒有在意,現在一想想,他們肯定也是假的!”
顔卿震驚!疫苗!這可是重罪!如果真有假疫苗流向社會,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。對面的呂周也聽到李全德的話。
“顔卿,現在帶着報警人到單位,我也回去,抓緊,我這就彙報給總隊領導。”
挂斷電話,李全德滿懷希望地看着顔卿,顔卿則沉默,然後起身,對李全德說:
“幹爹,疫苗這事是真是假?”
“呃,好像是真的,去年的事,我還有印象。”
“對方公司在哪?”
“在南邊的春之省。”
前半夜十點。
可能是臨近過年,冰城的街頭人逐漸多了起來,還有半個多月就過年,輕松的氣氛充斥在大街小巷。
不過公安廳環偵總隊辦公室,燈火通明。
事情已經到了這裏,也容不得李全德撒謊,于是他将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,然後就被人看在了一間辦公室内。
還是那間小會議室,一支隊的四人和總隊領導班子共七人。
“都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。”
看沒人說話,呂周率先表态:
“從李全德交代的話裏,已經基本可以确定,那是一家皮包公司,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假藥,然後經過包裝售往市場。既然他們已經聽到消息,并且銷聲匿迹,這正說明,這群人明知的行爲。所以我認爲,可以接着查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