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旭東聽到一半的時候就知道是什麽事了,他聽顔卿說完,用手拉着顔卿,轉身就走,邊走邊說:
“我知道此事,上午常委們意見不一緻,張渤那個老狐狸,隻叙述個大概,其他的一問三不知,所以沒辦法,才将知情人找來。”
“那怎麽現在才想起我,再晚的話,前功盡棄。”
沈旭東神色無奈,頗有些意味道:
“有個中央級别的老幹部團近期在甯江,剛才中辦通知說,老幹部團已經決定,明天啓程回京城。”
“這和咱們這件事有什麽關系?”
顔卿一臉狐疑地問道。
“哎,你不懂,天大地大,老幹部最大。這些可都是爲國家奉獻了一輩子的人呐,誰都不想虧待他們。而且,每個人都會有變老的時候,說不定哪天我們也會成爲老幹部呢!所以啊,這個所謂的‘潛規則’,根本沒人敢去觸碰。”
沈旭東無奈地搖搖頭說道。
聽到這裏,顔卿心裏越發覺得憋屈。自己冒着嚴寒,像條狗一樣四處奔波,好不容易才搜集到這麽重要的線索,結果在上層眼裏,竟然還比不上那些老頭子的面子,甚至連他們的前程都比不過。
想到這兒,他不禁感到有些心灰意冷,對于接下來的彙報工作,也完全提不起興緻來。
這時,沈旭東注意到四周沒人,便壓低聲音,帶着一絲責備的語氣對顔卿說道:
“你這臭小子,瞎發什麽牢騷呢!我告訴你,這種話以後隻能跟我說,絕對不能再跟其他人提起半句知道嗎?”
他一邊說着,一邊狠狠地瞪了顔卿一眼。
此刻,在東坪的東方制藥倉庫圍牆之外,華中佳心急如焚地一遍又一遍撥打着顔卿的電話。
然而,每一次撥通後,迎接他的都是那個語氣輕柔卻毫無情感波動的女性聲音: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。”
“顔哥!顔大哥!顔爺爺啊!求求你快接電話吧!這倉庫都開始清空貨物往外運了,要是你還不趕過來,那可就真的來不及了啊!”
華中佳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,幾乎要哭出來了。
昨晚,他才剛剛被解除禁閉,今早一睜眼便接到了顔卿交給他的任務——來此盯梢。起初,一切都還算風平浪靜,保安們和工人們也都懶懶散散、磨磨蹭蹭地幹着活兒。
但就在大約九點鍾的時候,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。隻見四座倉庫像是約好了一般,同時開始瘋狂地向外清理庫存,成箱成箱的藥品被匆忙地扔進巨大的集裝箱貨車裏,一旦裝滿,車子立刻疾馳而去。
華中佳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所見,他知道事情肯定有古怪,但自己就一個人勢單力薄,根本無力阻止。
此刻,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給顔卿打電話,希望他能盡快趕到現場,共同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華中佳的心越來越沉……
“大哥,已經第六車了,你要是再不接電話,可就一切都晚了。”
華中佳開着自己的小車,在圍牆外不遠處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,他又撥打了一遍,結果還是無法接通,氣得他把手機甩到副駕駛的座位上。
“顔卿哥,你在幹什麽?難道是和師姐在鬥地主打撲克?對了,我還可以找夢瑤姐,她一定能找到顔卿哥!”
華中佳沒有施夢瑤的聯系方式,但是畢竟是在市局,和省廳的聯系還是十分密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