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當行至樓下時,陣陣喝酒劃拳之聲清晰可聞,源源不斷地從那戶人家傳出。
“大哥!平安那小子也忒小心翼翼了吧,不就區區一個退役士兵嘛,犯得着讓我們藏匿于此?想當年,咱們哥兒幾個在非洲充當雇傭兵的時候,可比國内那幫纨绔子弟組成的軍隊厲害百倍不止呢!依我之見,幹脆尋個時機将那家夥擒拿住,給他來個三刀六洞,然後再把他像垃圾一樣扔回去,如此一來,看看還有誰敢招惹咱們!”
隻見一名膚色黝黑、身材壯碩如牛的男子,或許是飲酒過量,開始口出狂言,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内心的憤懑。
而那位身軀最爲高大威猛之人,聽聞此言,頓時怒火中燒,氣得七竅生煙,他怒目圓睜,伸出手指對着那黑大個破口大罵道:
“閉上你的臭嘴!若非你執意認定那人是姓顔的,我們又怎會誤傷人命,惹得雇主不快,落得這般田地!若不是如此,我們早就能順利穿越大毛國……”
眼見帶頭大哥動了真火,那黑大塊頭壯漢立刻噤若寒蟬,再也不敢多吭一聲,隻得滿臉賠笑地辯解道:
“嘿嘿嘿,小弟當時确實沒有看清,那姓顔的無論是身形還是面容,都與那小子極爲相似。小弟保證,下不爲例,絕不會再有類似失誤發生。”
“你還敢有下一次?若是再有下次,我定讓你嘗嘗什麽叫三刀六洞!”
說話之人正是那位領頭大哥,此刻正惡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黑塊頭。黑塊頭被吓得渾身一顫,隻覺得一股寒意從頭頂直貫腳底。
要知道,他可是親眼目睹過不少人落入這位狠角色手中後,遭受各種慘無人道的折磨,簡直生不如死。
正當黑塊頭戰戰兢兢之際,領頭大哥又開口說道:
“聽好了,我們最多隻能在這兒再待兩天。還有一周就是中國的農曆新年了,到時候這個小鎮會湧進很多人,情況就會變得非常危險,咱們這幾個人目标太大,根本藏不住。”
然而,話音未落,異變突生。
隻見門口陰暗處驟然傳來一陣戲谑的笑聲:
“嘿嘿,你們不必等兩天了,因爲現在這裏已經不安全咯!”
“是誰?給老子滾出來!”
屋内原本醉醺醺的四人頓時被吓得酒醒了大半,額頭、後背全是冷汗。
尤其是那個身材魁梧的黑大漢最爲勇猛,隻見他怒目圓睜,猛地揮出一拳砸向眼前的木桌,隻聽“砰“地一聲巨響,整張桌子應聲碎裂開來。
黑大漢迅速俯身從滿地殘骸中拾起一根趁手的木棍緊緊握在手中,如臨大敵般護在胸前。
站在隊伍前方的那位領頭壯漢則顯得較爲沉穩冷靜些,他皺起眉頭,語氣低沉地說道:
“朋友,藏頭露尾算哪門子好漢?有本事光明正大地現身!”
話音剛落,一道黑影緩緩從黑暗角落裏走了出來,此人手中緊握着一根通體漆黑且沾有斑斑血迹的鐵棍,看上去來者不善。
就在這時,人群中身形最爲瘦弱矮小的那個人突然臉色劇變,失聲驚叫道:
“大哥!不好啦,這人是顔卿啊!那些該死的狗雜種竟然找咱們麻煩找到門上了!”
黑塊頭也不知道是吃錯什麽藥了,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,一步一步地向着顔卿逼近過去。
隻見他突然發力,以驚人的速度舉起手中的木棍,如同泰山壓卵一般朝着顔卿狠狠地砸了下去!木棍在空中急速飛行,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,仿佛要将空氣撕裂開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