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,根本無需這樣嚴密防範,因爲這三個人早已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量。
“五哥,我有點擔心啊,後備箱裏那個人會不會凍死啊?”
顔卿忍不住回頭問道。
五哥長得眉清目秀,外表純真無邪,宛如一個親切的鄰家大男孩。
然而此刻,他的眼神卻透露出一絲冷酷與決絕:
“我說你呀,總是心腸太軟。姓華的小兄弟遭受了那樣非人的折磨,你竟然還有心思去同情後備箱裏的那個人?他娘的死有餘辜!”
顔卿默默地點了點頭,但心中依然有些不安。剛才他從五哥手中,将瘦子救了下來,就算他心中再狠,也無法做出私自剝奪其他人生命的決定。
“參謀長也說過這話,可我真就狠不下心。”
五哥一點點用牙簽将指甲裏的血迹清理幹淨,又照照鏡子,恨鐵不成鋼地說:
“你小子前天給我打電話時的那恨意呢?不是說要殺人嗎?早知道你還是這個樣子,說什麽我都不會來。”
說完,看後排那個瘦子要睡着了,一巴掌扇在臉上:
“醒醒,誰讓你睡覺了,還能記住一會兒到地方怎麽說不?”
“能能能能能,一會兒見到警察叔叔,我立刻自首和舉報,東坪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民警是被老大折磨成那個樣子的。”
看五哥眉毛一挑,瘦子立刻改口:
“不不,是後備箱那個混蛋幹的,我們三個負責打下手和放風。”
“就你們這幾個貨還稱兄道弟的,誰指使的?”
“具體叫什麽名字我真不知道,我就知道那人是叫平安,是東方制藥倉儲中心的保安隊長。”
“有說原因?”
“有有,平安那個王八蛋說因爲顔領導,他被管事的(如此這般)~我們還以爲車裏是~結果發現抓錯人~平安說他想辦法把屍體處理了,然後就把我們藏在這裏躲兩天。”
半晌過後,五哥得意地拍了拍顔卿的肩膀,說道:
“看到沒?這才是審訊,你們警察抓人審訊那套簡直就是過家家,還TM給喝水吃飯,那不是自己人的待遇嗎?還記得當年在印---”
“行了行了,五哥,您威武霸氣側漏,六弟甘拜下風。”
“爲什麽不先去找那個平安?”
顔卿歎口氣,從駕駛位中間的茶托中取出一個手機,無奈地說:
“前天倉儲庫的人就跑沒影了,現在我手裏這條線索,除了這幾頭貨上線的手機号碼,剩下音信全無,再說現在我老哥一個,分身乏術。”
正在這時,顔卿随手拿出來的手機,竟然響了起來。
一腳将車急刹住,顔卿立刻将電話打給了陳劍意的那個小兄弟幫忙做個技術手段,那兄弟還真是辦事人,現在還在單位,他叫顔卿接通電話,并且保持通話最少要一分鍾。
“報告領導,這是後備箱那個混蛋的手機,應該是平安打來的。”
另一個人也開了竅,主動打報告。
“好,誰接?最少保持一分鍾通話,并且不引起懷疑,我就放誰走!”
重賞之下,必有勇夫。被五哥弄斷指的黑胖子來了精神,自告奮勇說他保證完成任務。
終于,堪堪在即将挂斷時,電話接通了。
“馬上轉移地點,那裏已經不安全,剛接到消息,顔卿正在往那趕。”
黑胖大大咧咧地說:
“喂?你說什麽?我們喝酒呢,老大喝的有點多,正嚷嚷着出去找小姐。”
“胖子?我是平安,讓你們老大接電話,快!”
“你是誰?聽不懂人話?我說了老大喝多了,我們幾個打算出去找小姐,有話說有屁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