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铛铛!
清脆而急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,但屋子裏卻沒有任何人前來應門,隻有電視機裏傳來午夜後電視劇嘈雜的聲響。
“他娘的,這幾個混蛋難道真去找小姐去了?”
站在門外的人心有不滿地嘟囔道。
正當他準備轉身離去時,一個突兀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背後響起:
“我可以作證,他們沒去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鬼魅幽靈一般,令人毛骨悚然。
原本就神經緊繃忐忑不安,瞬間被吓得面無人色,魂不附體。
“媽呀!”
被驚吓到的那個人驚恐地尖叫起來,聲音響徹雲霄。與此同時,他的身體像觸電般劇烈顫抖着。
緊接着,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從後腦勺猛然襲來,仿佛要将他的腦袋撕裂開來。刹那間,他隻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一片漆黑,然後就毫無征兆地昏厥過去。
就在失去意識之前的一瞬間,朦朦胧胧之中,他好像隐約聽到了有兩個人正在竊竊私語:
“老六,你太心急了,我看他後面的車裏應該還跟着一車人呢。”
“放心吧,車子後備箱空間足夠大,可以裝得下他們。等會兒就麻煩五哥你把他們弄進去啦。”
“嘿,你這混蛋,居然敢把我當成免費勞力使喚啊。”
……
趁着夜色,顔卿将這夥人全都敲暈塞進後座和後備箱,向東坪駛去。
快到東坪市區,天已大亮,顔卿估摸着時間,正常人也該醒了,于是将電話打給督導組副組長沈旭東。
“大哥,急事!”
一個小時後,東坪市督導組駐地。
沈旭東看着滿滿一車人陷入沉思,看着他們一個個鼻青臉腫少皮沒毛,有些埋怨道:
“顔卿,你這是刑訊逼供了還是暴力毆打了?”
顔卿讓五哥自己找地方休息,暫時用不到他,面對沈旭東的埋怨,顔卿狡辯道:
“沒有,他們狗咬狗,互相指責,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否則今天他們都得缺胳膊少腿,我說的對不對?”
衆人齊齊點頭,尤其是那個叫平安的人,一把抱住沈旭東哭訴道:
“領導,請您一定不要冤枉顔領導,要不是他出手相救,我們幾個就都死了。”
沈旭東無語,也不點破,對顔卿說:
“你想怎麽辦?”
“沈大哥,醫院還有四個,一會兒你幫我以督導組的名字帶過來,我要挨個審。”
周若青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,此時聽顔卿說醫院還有四個人,還以爲他差點鬧出人命,皺眉道:
“小顔,私刑固然解恨,可已經超出了一個黨員,一個警察堅守的底線,你這麽做這和那些施暴的嫌犯有什麽區别?”
雖說顔卿并沒有直接參與到五哥動刑,可追根到底還是他指使,沒法去解釋。
“周主任,當時情況緊急,我在東坪實在沒有靠得住的人看管那幾個,所以就用家傳的針術封住他們幾人的經脈,讓他們昏迷,交給醫院,這樣人死不了,還沒有人能查到。”
這套說辭,實在有些匪夷所思,沈旭東和周若青短暫錯愕之後,恢複正常。
周若青搖頭,感歎着歲數大了趕不上時代的變化;沈旭東則好奇心大于一切,追問細節。
雖然東坪市委明知督導組是挑刺找問題來打臉的,卻又不得不服從安排。
很快,在市公安局的嚴密護送下,四個“植物人”被救護車送到了督導組駐地——東坪市廉政教育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