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這裏已經被省公安廳特勤局的人接管,從内到外都是省委機關服務處派來的人,基地裏所有人都給提前放了假,讓他們回家過年,算是督導組爲東坪做的唯一一件好事。
随行的醫院人員,将這四個令全院束手無策的植物人放到大廳後,并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離開,而是圍在周圍,低聲議論。
“哪個殺才想出來的辦法,來廉政基地給人看病?”
“就是就是,咱們院雖然外科不行,但是内科腦科絕對省内一流,也不知道是誰瞎搞。”
“噓!一會兒靜靜看笑話就好,我倒要看看是誰出手。”
他們的想法很簡單,就是想看看,爲什麽不讓病人在醫院,而是送到了廉政基地,這對醫院來說,簡直是莫大的侮辱。
當顔卿走下樓時,才發現大廳裏擠滿了人,所有人都閃着24k的眼睛,希望見證奇迹的出現。
“這麽多人?都來幹什麽的?”
旁邊一個大夫看顔卿歲數不大,還以爲是這裏的工作人員,嗤笑着說:
“嗨~當然是等着一會兒看笑話呗。”
“看笑話?這話從何說起啊?”
顔卿倒也不忙着将人弄醒,反而對所謂的“笑話”産生了幾分興緻。
“快快道來,究竟是要看什麽樣的笑話,又是看誰的笑話呢?”
他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,急切地問道。
這位大夫臉上滿是憤憤不平之色,仿佛自己某方面短暫的缺陷已大白于天下。然而當他望向顔卿時,目光卻充滿了真摯,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衷腸的知音。
“老弟啊,依你所見,若是生病求醫,不去醫院,那應該去何處呢?”
大夫語氣誠懇地問道。
顔卿摸不着頭腦,思索片刻後試着回答:
“莫非是去診所?”
大夫搖搖頭,繼續追問:
“并非如此,我想問的是,除了正規的醫療機構,還有其他地方可供病人就診嗎?”
顔卿愈發困惑不解,但見對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,不禁懷疑起是否涉及到封建迷信活動。
他猶豫再三,小心翼翼地猜測道:
“難道說是……跳大神?”
話音剛落,四周傳來一陣輕笑。
這大夫頓時面露窘态,心中暗自思忖:還真是個實在人,竟然被我碰上了,思維如此獨特,與常人迥異。
面對衆人的笑聲和大夫的尴尬,顔卿知道是自己會錯了人家的意思,隻好跟着幹笑兩聲。
“兄弟,你說治病不去醫院,結果拉到廉政基地來,是不是倒反天罡,讓人贻笑大方。”
“呃,這個~”
顔卿摸了摸鼻子,這才明白,搞了半天原來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來了。
要說怪不得有些文化人便秘,就是因爲腸子裏彎彎繞太多。
那人看着四十多歲,一襲白大褂都快蹭成了“灰袍魔法師”,雙眼中血絲頗多,應該是深耕基層一線多年。剛才那些話,估計也是借此機會發洩着内心的憤懑。
對于這種人,顔卿從來不會過多苛責,隻是淡淡一笑:
“說不定這個基地有人真有辦法呢?”
灰袍法師眉毛一挑,對這話頗有成見,在他看來,這完全是對自己病人生命健康的漠視!
“哼,荒謬!現在院領導就知道舔領導的腚溝子,市領導一聲令下就要讓我的患者從醫院到這,如果這個廉政基地能治好病,我就辭職不幹了。”
好倔的脾氣!
顔卿暗自感歎,心想還是别和他犟了,沒結果的,别再激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