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沈旭東在一位白大褂的陪同下走到大廳,在交接文件上簽了字,掃視一圈,發現顔卿竟然還躲在人群後,招手示意他過來。
周圍的人自動自覺閃出一條路,顔卿将上衣兜中的銀針包拿出來,走到四個“植物人”旁邊,摸了下脈,确認沒有問題後扒開衣服,露出前胸和肚皮。
攆着針尖,在胸最中間的位置,一點點刺了進去,随着越刺越深,周圍人的呼吸也跟着屏住。
沈旭東旁邊的白大褂覺得不妥,打算出手制止,可看沈旭東沒什麽動作,也頗感興趣,心想反正人已經順利交接,死不死和自己已經沒有關系,于是也選擇作壁上觀。
眼看着一根長針即将全部刺入瘦子身體,灰袍法師他突然說:
“我幹了二十多年急救,從來沒見過這種奇葩方式,再紮下去,心髒非紮穿了不可。”
就像是配合他的話一樣,瘦子的手突然動了一下,緊鄰着,胸腔突然開始上下起伏。顔卿見狀,趕緊把針緩緩拔了出來,自己也松了一口氣。
“好了,呼吸幅度大是因爲缺氧,等差不多了就醒了,唉,那個灰袍法師,我看你旁邊有個氧氣枕,你幫忙給他吸吸。”
整個大廳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看向他,給灰袍法師搞得不好意思,趕緊從旁邊一個小助手手裏接過新的白大褂,用最快速度穿上。
沈旭東旁邊的白大褂應該是個院領導,看沈旭東幾人面露微笑,趕緊解釋道:
“領導們莫怪,他叫馬馳,是我們急診中心副主任,平時從來不修邊幅,我們說了也不聽,依然我行我素,誰都拿他沒辦法。”
沈旭東覺得沒什麽,當秘書的記憶力都被訓練的極好,馬馳這個名字,他前幾天聽過,頗有好感,也就沒說什麽。
馬馳換好衣服,看大家并不是關注自己的白大褂,于是自動自覺拿起身後的氧氣枕,給瘦子吸氧。
就這樣,顔卿用同樣的方法,給其他三人施針術,半個小時以後,四人都恢複了清醒。
顔卿大手一揮,對現在附近的幾個特勤局的同事說:
“兄弟們辛苦一下,把人擡到留置室,嚴加看管,他們都是重要的人證。”
周若青全程都在看,當他看到瘦子清醒後,也不禁感歎藝高人膽大,不過當他看到黑胖手指頭少一根時,臉色一僵,轉身離開。
顔卿不知道這糊塗賬算到自己頭上,不過以他的性格,隻要能爲華子伸張正義,這點小事無所謂。
見沒熱鬧可看,尤其是那些從醫院來等着看笑話,再把人拉回去的大夫們,全都啞了火,一改剛才義憤填膺的樣子,乖寶寶一樣離開了這裏。
灰袍法師張弛臉色一陣青一陣紅,剛才他誇下海口,說如果廉政基地的人能救醒這四個植物人,自己就辭職不幹,現在人也醒了,該輪到他兌現諾言。
顔卿看出了他的窘迫,走到他身邊,握住他的手說:
“張主任,十分感謝你。”
張弛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顔卿不計較他剛才的狂言妄語,反而感謝他,有些不明所以。
顔卿當聽到他是馬馳時,就回想起呂宗方在主持病情研讨會時,誇獎急救處置得當,爲華中佳後續病情避免了許多不可挽回的後果。
“或許你不記得了,但是我不可能忘,市局那個受重傷的小孩,是我小老弟,感謝您爲他緊急處置傷情,才撐到呂院長他們到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