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哥,周主任,這個趙平安還真是嘴硬,一口咬死,指使殺人就是自己所爲。不過她曾經暗示我不要浪費口舌,該說什麽家人之類的,難道是他擔心家裏人出意外?”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
周若青微微颔首,表示認同,但心中卻不禁對此次的督導工作感到頗爲棘手。
就在這兩日,他受省委之托,與東坪市委市政府進行了一次約談。
然而,整個過程并不順利。
尤其是那位市委書記,面對周若青的質詢,不斷地打太極、和稀泥,對于被問及的問題疫苗以及藥監部門的不作爲等情況一律矢口否認。
相比之下,市長盛明的态度倒是顯得較爲誠懇一些,但當涉及到關鍵問題時,他同樣選擇了裝聾作啞、閃爍其詞,試圖回避正面回答。
不僅如此,其他幾位市委常委們的表現也如出一轍,這讓沈旭東氣憤不已,差一點就忍不住拍案而起。
周若青制止了沈旭東不理智的行爲,他們隻有督導提示義務,并無決斷之權,所以結束詢問,将帶來的人,全都安排了任務,撒了下去,不過進展緩慢。
想想也能理解大家的心情,現在臨近年關,此時全國上下的主題都是放假回家,阖家團圓。
心不齊則事不成,就算是大領導,也無法強令大家,真那麽做隻會适得其反。
“那就從他家人着手查一下,看看人在哪,是不是被人控制起來了。”
周若青說完,其他幾人點頭同意。
就在這時,門被敲響,周若青的秘書走了進來,一進屋,秘書神色緊張地說:
“主任,出事了!”
“什麽事?慢慢說”
周若青神色一滞,有些疲憊,揉了揉太陽穴問秘書,秘書說:
“剛接到副組長秦同行那組人的彙報,省紀檢的暗訪組的同志剛到市局,刑偵支隊的趙支隊就從樓上墜了下來,生死未蔔,目前正在醫院搶救。”
什麽?
……
市委書記管海恩在心裏将督導組所有人罵了個遍,後來覺得不解氣,把辦公室裏的茶杯摔的稀碎。此刻他大發雷霆,沖着前來彙報的秘書說:
“市公安局這是怎麽了?還有完沒完?一個接一個的,齊鵬還能不能幹了,幹不了抓緊叫他交辭職信!”
“書記息怒,這事不怪齊市長,剛才聽他說,是督導組副組長秦同行,帶省紀委的同志找趙支隊,結果當時他正在擦玻璃,聽說省紀委找他,腳下一滑這才掉了下去。”
管海恩聽完秘書的話,這才消氣不少,冷笑着說:
“擦玻璃?這個借口編的還真清新脫俗,大冬天的擦玻璃?還能不能再離譜點?”
“這個我就不知道,現在該頭疼的應該是督導組吧。”
如今的局勢讓督導組的成員們焦頭爛額、心急如焚。根據省裏主要領導的指示精神,督導組兵分兩路:一路負責明面調查,另一路則暗中訪察。這樣的安排得到了趙春江的首肯。
紀檢暗訪小組行動之快令人咋舌——短短兩日便發現市公安局潛伏着内鬼,此人源源不斷地将公安内部情報傳遞給特定人士。
然而就在他們抵達市局準備深入調查之際,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:涉嫌人員竟在擦拭窗戶時不慎失足墜落!這實在匪夷所思至極!
堂堂正處級别的領導幹部親自擦窗本已罕見,但在如此時節擦窗更顯荒謬絕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