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,如果沒有我,幹爹肯定得在看守所裏過年。”
半晌,顔德語重心長地對顔卿說:
“兒啊,你身在官場,千萬記住,上對得起天地,下對得起良心,爸不指望你當多大官,一輩子平平安安就好。”
顔卿無所謂地講:
“我運氣好,死不了。”
“一個人的運氣是有一定數量的,誰先用完誰先死,千萬别僥幸,否則下一顆子彈就沒有那麽結實的金屬牌救你了。”
老頭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鍾曉丹這個名字又出現在顔卿的眼前。
那一夜,還真美好。
将顔德送回單位,顔卿接到了沈旭東的電話。
“顔卿,在哪呢?”
“我閑逛,在置辦年貨。”
“立刻回單位,一會兒書記要去公安廳調研,聽領導的意思要你跟着。”
“我一個科級幹部,跟你們瞎混啥呀,咋的有我戲份。”
沈旭東笑罵一聲:
“臭小子,二十六歲實職正科,全省省直機關二十多歲的正科級雖然多,但實職可沒幾個,你還嫌慢啊,就算現在給你個副處,光口水就能把你淹死。”
這話都是開玩笑,挂斷電話後,顔卿立刻調轉方向,加速向單位駛去。
果不如沈旭東所說,省委的節前調研隊伍,在顔卿剛換完警服時,就到了公安廳門口。在一番雞飛狗跳的迎接中,張渤笑顔如冬日裏的菊花,将趙春江和陳立人迎上了七樓會客廳。
樓梯口。
任由顔卿怎麽解釋,把守在門口的人,死活都不讓顔卿進去,同時眼神鄙視,口中吐槽:
“小子,你打的什麽主意,我門清,不就是想在領導面前露個臉,然後說幾句自認爲牛逼吊炸天的話,讓領導記住你嗎?”
就聽這把門的接着說:
“實話告訴你吧,這個方法在其他官場小說裏被用爛了,觀衆老爺已經開始審美疲勞,因爲你幾句話就能記住你的大領導,估計大字不識幾個,别做白日夢了,回去吧,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。”
“大哥,我是環偵總隊的顔卿。”
“沒聽說,除非你有工作牌。”
這時,二支隊的戚紅光從樓下走了上來,也被這大哥攔住不讓進,結果戚紅光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牌牌,大哥看到後,點點頭,示意可以過去。
戚紅光挑釁地看了一眼顔卿,說道:
“這裏我都熟,要不我給你說說?”
看顔卿搖頭拒絕,戚紅光就上去了。
心中一陣好笑,這個戚紅光實在有些意思,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牌,看他吃了癟,還來嘲諷一句。
實在不願去招惹一個英烈子女,所以對于戚紅光屢次和自己一較高下的試探,顔卿都不予回應。
好話說盡,奈何這大哥十分負責任,堅決不讓任何人上,顔卿在公安廳時日尚短,臉不熟也是不争的實事。
沒辦法,最後隻好把電話打到沈旭東那裏。
“沈大哥,進不去呀。”
“什麽?這不是公安廳嗎,剛才領導還問你哪去了?我說你上廁所了。”
被沈旭東嘲諷兩句,最後在一個工作人員的幫助下,這才被門神允許上樓。
“呦呵,還真讓你上去了?不好意思啊。”
對于這種工作認真負責的人,顔卿向來不刁難,而是微笑着開玩笑說:
“僥幸僥幸,碰巧認識省委書記。”
等顔卿在會議室最角落坐好,幾位領導這才從休息室出來,他們剛參觀了公安廳許多單位,情指中心,檢測實驗室等,休息一會兒,就來到公安廳黨委會議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