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春江不吸煙,可此時竟然點上一根,沈旭東将煙灰缸第一時間就從茶幾拿到書桌,這份眼力,看的顔卿佩服不已。
“老毛病了,犯困就吸上一支,能精神不少,旭東小顔,櫃子裏的煙,你們都帶走吧,要不你張姨整天看那裏不順眼,正一那小子也賊心不死。”
“哈哈,原來大領導也免不了俗,收了這麽多煙,那我和沈大哥可卻之不恭了。”
顔卿可不管那麽多,有便宜不占王八蛋,和大領導打交道,千萬不能太客氣,給你就要。
當然,你們關系得差不多才行,别傻了吧唧地客氣和真心聽不出來。
趙春江很開心,彈一下煙灰,又進入到工作狀态。
“傳言我來甯江,就是中央對北方某些行業,某些官員的作爲有所耳聞。我今天可以告訴你,空穴來風,未必無因。上世紀七八十年代,東北林大頭的盛況,我到現在還忘不掉,可這麽一個産業,企業化後竟然于不到十年,就虧空到負債幾十億,這還是明面上的,暗地裏的爛賬,加起來估計能達到百億。”
這些話顔卿略有耳聞,調到環偵總隊時,他也曾認真了解過。
“趙書記,您是讓我配合我師父吧。”
“對,這是一個原因,前兩天梁有民來找過我,說在林業系統裏孤掌難鳴,無人響應無人配合,進展十分緩慢。你去那裏,要替他分擔火力,不過你放心,到時有正一陪着,大部分人,還是會投鼠忌器。”
聽完這話,顔卿肅然起敬。
俗話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人,能舍得把兒子放進未知危險中給别人當擋箭牌,古往今來都不多見。
“不妥,别讓正一去了,他還年輕,我一人足矣。”
“怎麽?别人的兒子能上戰場,我的兒子連林場都進不得?這事就這麽定了,無需再提。”
“老弟,我看給你撐夠嗆。”
沈旭東開車将顔卿送回家,在車上時,沈旭東對顔卿開玩笑,顔卿聽完不禁苦笑,揉了揉肚子說:
“連吃兩頓飯,又喝了一肚子茶,我的天,明天早上我都沒胃口。”
“哈哈,習慣就好,書記的愛人就是這個性格,這是把你當成小輩了。”
“我看書記和你都是誠心的,明知道我吃過飯了,還不和張姨說。”
“好了,不開玩笑了,今天你在廳裏,和陳省長說的那幾句話,簡直點睛之筆。一二把手對一個人的任用意見一緻,謠言現在不攻自破。就是張渤這個人,不見兔子不撒鷹。趙秘書長前兩天就告訴他把你工作落實,結果生生拖到今天,看來你隻能年後去報到了。”
“也不怪他,聽書記這麽一說,連我以後都不敢随便表态了,這要是不小心摻和進一二把手的鬥争中,他的副省,估計沒什麽希望了。”
“呵呵,你小子有些敏感性,不錯。”
沈旭東點頭誇獎,在省委這将近一年,他也學了不少東西,論目前,整個甯江省,誰對趙春江最了解,那非沈旭東莫屬,所以他對顔卿今天的作表現非常滿意。
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說:
“過年有什麽安排?”
顔卿還真不知道家裏什麽安排,今年他老子一不小心混成院領導,說不定要在醫院值班,家裏估計就剩娘仨凄凄慘慘戚戚。
“不知道,我爸有可能值班,估計就剩我媽和姥姥在家過年了,什麽安排?那就是外甥打燈籠,照舊,沈大哥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