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鵬歎了口氣,他搞了一輩子的林業研究工作,每次聽到哪裏有大型山火,都捶胸頓足,甚至生悶氣,今天聽說家鄉這裏也着了大火,更是最不可能着火的冬天,不禁感歎:
“唉!這不是天災,竟然是人禍,可惜啊可惜,小顔,對于這種事,你将來在林業公安,一定要防範注意呀。”
“齊叔,我門外漢一個人孤掌難鳴,沒人願意指導我,估計要學好久了。”
“誰說得,這三個人,每個人都是相關方面的專家,有事問他們幾個,還有一個叫明子昂,小顔,你什麽職位,什麽級别?”
顔卿清楚,關鍵的地方來了,今天有沒有收獲,就看接下來的戲了。
“我現在公安廳環偵總隊一支隊,年前組織上找我談話,讓我準備到林業分局任副局長,二十七歲,目前是正科級。”
盡管齊鵬已經知道,可依然感歎長江後浪的威力。另外三人更是羨慕,二十多歲就已經是正科,又上挂了副處的職位,比這哥仨強了不止一點半點,明顯是關系通着省裏呢。
尤其是修雲龍,滿眼豔羨,畢竟不想當将軍的士兵,不是好士兵。
官場講究個捧新不捧老,韓松和于思陽别看是副處,但是在那種權力不大的單位,也對手握實權的職位神往不已。
他們這才明白今天老師将這個顔卿叫來的目的,感情不是讓我們幫他,而是交好關系,将來讓他幫自己。
想明白這點,韓松和于思陽熱情地和顔卿加上微信,又留了電話,直言在基層有事,不要怕麻煩,一定要找自己幫忙。
修雲龍也很想對顔卿這麽說,可惜自己隻是個講師,空有一身本領,卻無處施展,最後,他隻好對顔卿說:
“顔老弟,我呢,就是個老師,也幫不上你什麽忙,但如果你有需要,我一定竭盡全力。”
顔卿也看出來了,齊鵬絕對對自己這個學生放心不下,又擔心傷到他的自尊心,所以才搞出來這麽一出,于是他瞥了一眼齊鵬,看他輕輕點點頭,對修雲龍發出邀請:
“雲龍大哥,老弟有個不情之請,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修雲龍也就是客氣一下,沒想到顔卿還真有回應,令他不禁詫異:
“不瞞諸位大哥,老弟手裏有一個名額,是領導答應給我的,可以安排一份工作,省内任何人都可以,條件就是在我還在林業分局任職,就要服從我的安排。”
對于這種事情,所有人都僅僅在其他人茶餘飯後中聽到,一聽一樂,權當搞笑。可今天從一個年輕人口中說出,他們這才相信,原來這種事情,真的存在。
齊鵬在京城半輩子,對于這種事情,尤其是他愛八卦的性格,更是知之甚詳,他深知自己這位學生對于林木方面的厲害,更加害怕他被耽誤了一身學識。
“雲龍,男人要有事業,一輩子被困在三尺講台,你不覺得遺憾嗎?”
半晌過後,韓松看氣氛有些壓抑,于是開了句玩笑:
“顔老弟,你這條件,我都心動了,要不你考慮考慮我?”
“沒問題,韓哥來了就給你安排林業分局一把局長。”
“老師,我要回家考慮一下,抱歉了顔卿。”
修雲龍渾渾噩噩地離開齊鵬家,在他走後,于思陽歎了口氣,有些惋惜:
“唉,我這個小學弟,總是患得患失,三十歲了,還沒有個媳婦兒,和老媽相依爲命。家庭條件不好,讀研時,就認真刻苦,各種獎學金全都拿到手,吃喝用度才勉強夠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