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正一停好車,快步走到顔卿身邊,小聲說:
“哥,進大樓後我先去尿尿,一會兒去找你。”
慶伊分局局長蔣天政委尤伯濤和一衆中層領導站在樓梯台階下迎接。
尤伯濤小聲對蔣天說:
“昨晚聽調研組的老劉說,這個顔局長昨晚到慶伊後就帶着司機不見了蹤影,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,很晚了才醉醺醺的回來。”
蔣天也聽說這個消息,點點頭,沒有說什麽,看到調研組裏有兩個二十多歲的人,有些發懵,不知道誰是顔局長。
還好沒有發生剛到黃松鎮時的尴尬,調研組陪同的林業分局治安支隊支隊長錢西超,和慶伊分局比較熟絡,他主動介紹起來。
“蔣局長,尤政委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咱們分局新上任的顔卿局長。”
蔣天先是敬了個禮,伸出右手,熱情地朝顔卿說:
“顔卿局長您好,我是慶伊分局局長蔣天,歡迎你來慶伊指導工作,這位是政委尤伯濤。”
同樣的場景,同樣的動作,顔卿一一回禮,寒暄後,蔣天帶着顔卿錢西超走在前面,向顔卿介紹慶伊分局的曆史和輝煌。
“顔局長,慶伊分局,曾在**年,被公安部授予集體一等功,兩年後,被授予集體二等功,分局曾經有一位革命烈士,被公安部追授一級英模。”
正當顔卿準備邁步走進大樓,分局門口突然一聲沉悶的發動機轟鳴聲傳了過來,一輛豐田陸巡從門口直沖大樓台階,吓得還沒來得及上台階的人一跳。
“哈哈!蔣局長,今天你這裏好熱鬧。”
從駕駛位下來一人,大大咧咧,大冬天的就穿個貂絨大衣,裏面應該是個長袖。一副社會人士的打扮。
尤伯濤蹙眉,看到蔣天用眼神示意自己,于是快步走到下面,把這人拉到一邊,說了幾句話,這人神色不悅地嘟囔了兩句,這才開車離開了這裏。
顔卿自從看到這人的樣子,也面露思考之色。蔣天還以爲顔卿覺得面子上挂不住,于是解釋道:
“顔局長,這是慶伊市一位頗具實力的企業家~”
顔卿回過神,搖頭笑道:
“無妨,我也出身基層,明白基層什麽人都要應對,辛苦了。”
裝模作樣了一整天,顔卿臉都麻木了。不能随便笑,更不能随便表态,隻能嗯嗯啊啊,畢竟自己不是來挑問題,而是來認認臉,绺子黑話叫拜碼頭。
“顔局長,我在慶伊市水墨丹青酒店預定了一桌,請您務必賞光。”
顔卿并不是很想參加這種酒局,于是拒絕道:
“算了,部裏明确規定,不得在調研考察期接受下屬宴請答謝,咱們不能頂風作案。”
對付這種托辭,基層有的是辦法,在這方面上顔卿還是太嫩了,就聽蔣天說:
“顔局長,我可不是以下屬身份邀請你,而是以朋友身份。一會兒下班時間一過,你不是我領導,我也不是你下屬,我托大叫你一聲老弟,在座的各位見證,我自掏腰包,絕不是公款,咱們不談工作,隻談感情。”
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,顔卿根本沒法拒絕,隻好應了下來。
飯桌上,顔卿将趙正一安排在自己旁邊,這令在場的所有人都詫異不已。不過領導發了話,其他人也沒什麽好說的,在心裏都紛紛猜測這個年輕人的身份。
很快,三杯酒下肚,在場的所有人都醉意微醺,話題開始轉向最近發生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