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解釋說:
“顔局長,你不知道,林業分局最重要的部門當屬森林保護支隊,一年到頭忙不完的活,我們治安那就清閑多了,也沒什麽案件,部門編制少,活也少,所以很少下來的。包括刑偵支隊也一樣,下來的時候很少有人搭理我們,這次還是沾了顔局長的光,否則最多分局治安大隊的隊長過來看一眼。”
“看來咱們治安支隊和刑偵支隊,在林業分局裏,不怎麽受待見呀。”
錢西超苦笑一聲,他這個支隊長當的,簡直窩囊,不管到哪裏都不怎麽受待見,今天挑明了和顔卿聊,就是告訴他,沒必要防着自己,都是難兄難弟。
這時,老闆一瘸一拐地端來一盤炒好的毛炒,放到桌子上,笑着和幾人閑聊:
“幾位,這裏可不是村,這是個大型林場。餓壞了吧,别老吃方便面,我給你們炒了個菜,對付吃一口吧。”
趙正一别看是省委書記的兒子,可一點不挑食,泡面火腿腸榨菜吃的很香,看到端上一盤毛炒,千恩萬謝後就開始幹飯,他點頭回答說:
“老闆,還有啥?大蔥大醬啥都行,不白吃,我給錢。”
老闆笑着說:
“啥錢不錢的,大蔥大醬有的是,就怕你們吃不慣,我去拿。”
很快,老闆從廚房拿來一大盆洗幹淨的蘸醬菜,四個人連連道謝。
“我看幾位不像是遊客,不是來旅遊的吧。”
“嗯呐,我們不是遊客,從冰城來的,想做點掙快錢的買賣。”
逢人隻講七層話,不可全抛一面真。不愧是趙春江的兒子,撒起謊都不臉紅,不過他這話,也令錢西超和司機老劉對他高看一眼。
暗訪踏查,最好不要暴露身份,否則得到的消息,會被屏蔽掉許多重要信息。
誰知老闆聽完态度十分古怪,看着這四人的衣着打扮,思考小一分鍾才說:
“在這深山老林,除了偷木頭,哪還有什麽生意,但在這整木頭,和人家胡八打招呼了嗎?”
顔卿疑惑,問這個胡八是誰,趙正一不過是随口一說,沒想到真打聽出一個不小的事情。
“在二十五廠這地方,胡八就是土皇帝,他是二十五廠的書記兼廠長,你做什麽生意不得跟人家打招呼。”
“他這麽厲害?”
“那可不,整個林場有一小半人都姓胡,他還和附近林場派出所的所長是把兄弟,每次那一大車木頭,都有警車護送。曾經有個老娘們不開眼,非要去慶伊舉報他,結果當天家裏就被點了,派出所過來看一看,就沒下文了。”
“還有沒有這種事了?”
“哎呀,那可多了,遠的不說,就說我這小店,那也得人家胡八點頭才行,我雖然也有點關系,但也沒辦法,還得從他指定的地方進貨,每年過年還得給他孫子包個大紅包,否則用不了幾天,我這店也就開到頭喽。”
當着外人的面,老闆打開了話匣子,将自己知道的事,添油加醋說了出來,正當幾人聊得正起勁時,門突然打開,從外面走進一個黑臉中年人,進來就對老闆說:
“孫瘸子,八哥通知,說在林場道口看到一輛外地警車,讓你們這幾家小賣店悠着點,别特麽瞎逼逼,有事打報告。”
此時幾人正在賣店廚房吃飯,所以進來人看不見,顔卿四人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眼睛裏凝重。
“啊啊,好,我知道了。”
黑臉中年人沒多想,轉身就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