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廳長,慶伊市局昨晚上報一份需要您簽批的文件,由于昨晚您沒在,上午省委趙書記又來調研,所以現在才拿來。”
張渤正煩心,叫秘書把文件放到自己桌子上。轉念一想,陳劍意前兩天好像調到慶伊市局,難道是這小子有事?
于是把文件拿到手,眯起眼睛看了起來。這一看不要緊,還沒等看完,張渤氣的大發雷霆,當着衆人的面,一點情面沒給秘書和段剛華留。
春寒料峭,這話一點都不假,顔卿剛出門時,本打算換一件薄點的羽絨服,蘇瑤走到門口,把厚衣服又塞到顔卿手中說:
“别看已經立春有些日子,可咱們冰城這個冰字,可不是開玩笑,你是不是又要下去調研?林區冷,多穿不遭罪。”
姥姥也走了過來,叮囑顔卿:
“春捂秋凍,小心風寒,東北春脖子短,一不小心被風寒侵體,整個夏天都熱邪難祛。”
“知道啦姥姥,我再圍上圍巾,絕不讓寒邪入體。”
“陳家大胖小子這幾天怎麽沒來?是不鬧春生病了?要是不舒服,抓緊帶來我給瞧瞧。”
顔卿哭笑不得,鬧了半天是老太太想看看孩子,于是拍着胸脯保證立刻辦這事。沒想到蘇瑤卻氣不打一處來,使勁用眼睛剜着顔卿。
“某些人不會真以爲我媽想抱别人孫子吧?平時鬼精鬼精的,怎麽現在裝糊塗?”
啥?
原來是變着法子催婚,顔卿一陣頭大,扔下一句:大丈夫何患無妻,就逃之夭夭。
趙正一昨天央求顔卿等他兩天,說兩天後一定能做通母親張麗的工作,顔卿對此不抱任何希望。
最後實在忍受不了這小子的軟磨硬泡,決定在冰城待兩天,權當是休息了。
天高皇帝遠,如果老虎死在京城附近,那現在已經天下盡知,好在事情發生在甯江林區,事情封鎖的好,網絡上沒有任何相關消息。
開車向單位走時,沈旭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顔卿,趙書記讓我交代你,這兩天如果有領導向你詢問昨天的事,不必遮遮掩掩,如實彙報就行。”
“正一身份的事也能說?”
“能,說就行。”
到辦公室,顔卿随便搜索一會兒,不禁感歎現在輿情管控的力度。他拿出筆記本,将胡八等人的名字記在本上,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“黑”字,停筆後又和陳劍意通了氣,得知省廳到現在都沒有批複,不由得奇怪。
正當顔卿思考如何進行下一步行動時,門被推開,竟然是林業分局黨委副書記,政委馮殿軍。
“馮政委,您怎麽來了?快坐,讓人把我叫到你那不就得了。”
對于任何領導,顔卿都保持着敬重,多栽花少種刺,在官場才能混的開。
馮殿軍四十多歲,頭發整理的每一根都很精緻,白襯衫上一塵不染,一件針織坎肩套在襯衫外,賣相極佳。顔卿每次看到他,都忍不住心想:
自己到這個歲數,一定沒有馮殿軍有魅力。
“小顔呐,我也沒什麽事,就是來溜達,你坐,不用管我。”
顔卿從抽屜裏拿出用來應酬的煙,還是上次給劉金華的那種,馮殿軍不客氣地笑納。
“政委,覺得好,就随時來拿,管夠。”
“好,小顔什麽時候回來的,結果如何?”
顔卿沒多想,自己回來這件事,基本沒人知道,所以他如實回答:
“昨天回來的,嘿嘿,今早偷個懶,睡了懶覺。”
“年輕人就該如此,人之常情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