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疑惑地問道:
“那麽,接下來你有什麽計劃呢?”
修雲龍神情堅定地回答道:
“我母親目前病情已有所好轉,所以我打算在這幾天辦理出院手續,然後帶她回到家鄉靜養。畢竟,我們在這裏也沒有自己的住所。”
聽到修雲龍并非冰城人後,顔卿好奇之心頓起,順口追問道:
“哦?原來龍哥家鄉不在冰城呀,那具體是在哪兒呢?”
修雲龍坦然笑答:
“哈哈,我家其實來自慶伊市,一個從周邊鄉鎮林業局走出來普通的小鎮做題家罷了。”
“什麽?你家是慶伊的?”
修雲龍好奇道:
“慶伊怎麽了?”
顔卿心中突然萌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,既然他是慶伊的,現在又要回慶伊。
“雲龍哥,你回到慶伊之後有什麽計劃安排嗎?還有學校那邊的工作該怎麽辦呢?”
修雲龍聽到這話,原本緊繃着的神情瞬間變得輕松起來,他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回答說:
“其實吧,學校裏那份工作隻是因爲當時我心有不甘,想着寒窗苦讀二十年,不甘心回到農村去罷了。現在看來,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,說真的,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呢!正是因爲你剛剛說的那些話,才讓我堅定了内心的想法,決定要安安心心地回到慶伊。慶伊是個适合養老的小城市,等我回去以後,我媽媽的生活也會過得舒适一些。所以,我決定現在就要回去,把工作給辭掉。”
“那你已經找到新的工作了嗎?”
顔卿追問道。
“還沒呢,但到了另一座城市,也就意味着開啓全新的生活方式嘛。至少,我再也不用爲每個月的房租而發愁!哪怕去送送外賣,一個月也能賺到上萬塊錢呢,哈哈哈。”
雖然修雲龍發出了爽朗的笑聲,但其中還是難掩一絲苦澀之意。
顔卿敏銳地察覺到此刻時機已然成熟,便趁機說道:
“雲龍哥,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我之前給你提過的那個建議呗?”
“哦?什麽建議啊?這段時間我實在太忙了,上次你跟我說的時候有點印象模糊了。”
修雲龍撓了撓頭,表示有些疑惑。
這時,顔卿微笑着解釋道:
“我的意思是,你先别急着辭職,可以等一等。我來想辦法幫你把工作調回到慶伊的林業局去,你覺得這樣可以嗎?”
……
“呃!顔老弟,要不你報個警?”
兩人心滿意足地吃完早飯之後,便朝着顔卿車子的方向走去,但卻遠遠望見一群人正圍攏在那兒指手畫腳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。
待到顔卿走近時,本也想着湊湊熱鬧看個究竟,可當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切後,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血壓瞬間飙升至頂點,腦袋嗡嗡作響,眼前更是突然一黑。
修雲龍同樣沒有料到,顔卿的座駕竟然會遭受如此慘痛的對待。
——隻見整輛車身遍布刮痕,許多部位的底漆已然裸露在外;而更糟糕的是,有人似乎還使用了某種不明材料試圖遮蓋這些傷痕,然而在陽光的映照下,反倒使得全車的漆面變得深淺不一、斑駁陸離。不僅如此,車窗玻璃上亦黏附了一層不知名的液體,此刻早已凝結成冰附着其上。
“這他媽到底是誰幹的!”
顔卿怒不可遏,嘴裏不停地咒罵着,同時腳步踉跄地繞着車子轉圈查看受損情況。當來到車門處時,發現這裏竟歪歪斜斜地用螺絲刀刻劃出了一行字迹。修雲龍湊近仔細端詳了許久,好不容易才從那些已被其他痕迹覆蓋住的部分辨認出幾個字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