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修這孩子,日夜不休,整日照顧他母親,一天擦兩遍身子,每天三次舒筋活血的按摩,從頭到腳一次半個小時,你能做到嗎,啊?在病床前給他母親講故事,生怕母親心情不好想不開,你能做到嗎?他甯可自己吃不好,也要給他媽吃好,顔卿,你有經過調查嗎!你他媽的,以爲自己當了個小官就了不起了?我告訴你,換成是我和你媽趟床上,你絕對做不到,給雲龍道歉!”
顔德從來沒發過這麽大的火,着實給蘇瑤和顔卿吓到了。
聽顔德這麽說,顔卿明白自己誤會了修雲龍,可要他現在道歉,多少有些拉不下臉,修雲龍此時臉色已經由紅轉白,眼神空洞。
看兒子無動于衷,顔德氣的火冒三丈,指着門口罵道:
“滾!我們家廟小,容不下你這個大官,說别人不孝不仁,難道你就又忠又義?一個人堅守自己的原則,多麽難能可貴!反倒是你,連最起碼的做錯事要道歉都不懂,就算當了處長廳長,也是個狗屁官!我甯可沒有你這個不分是非曲直的兒子。”
見父子倆要吵架,修雲龍起身,說了句抱歉後就告辭,顔德要追出去,被顔卿擋住,後者麻利地穿好衣服,追了出去。
見顔德還是餘怒未消,蘇瑤讓他消消火,替顔卿解釋:
“兒子也是一番好意,希望小修把錢收下給他媽看病。”
“最近兒子太不像話,官沒多大,虛頭巴腦學了一大堆,不接地氣。”
顔卿追了出去,看修雲龍呆愣地站在他那輛QQ邊上,趕緊上前道歉:
“對不起雲龍大哥,是我冒昧了。”
修雲龍此時轉過頭,看來人時顔卿,眼神複雜,最後自嘲一笑:
“不,顔老弟說的有道理,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沒準我真是個沽名釣譽之人,其實隻要也放下這虛頭巴腦的自尊,掙錢對我來說很簡單,我媽也能過得很好,最起碼不會因爲看病犯愁。”
一聽這裏面有故事,顔卿也有意道歉,于是對他說:
“前面有個早餐店,剛才光顧着說話,正好我也沒吃飯,咱們邊吃邊聊吧。”
修雲龍也餓了,爲了節省開支,他已經整天在學校食堂吃,今天來這裏,就沒趕上早飯。
二人吃相有的一拼,顔卿當過兵,練就一身過硬的吃飯速度,修雲龍前些年爲了學習趕時間,也吃飯極快,他倆時間上差不多同時結束。
“老弟,實不相瞞,其實有幾家外企,尤其是小日子企業邀請我,年薪不低于五十萬。”
“天呐!”
顔卿驚呼,三十歲就五十萬年薪,再過幾年絕對能達到一百萬。
“但是老師在學校就曾教育過我,學有所成時,不到萬不得已,千萬不要去小日子,那個國家一直觊觎我大東北,尤其是林業資源,每年更是高薪聘請各種林學屆的人。”
顔卿不解,于是發問:
“爲什麽?”
“我不太清楚,不過我相信老師一定能知道,你有時間問問他吧。”
“哥,老弟給你賠個不是,剛才是我孟浪了。”
修雲龍無奈地搖着頭,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,深深地歎息道:
“唉,難怪人們常說,死要面子活受罪啊!你想想看,如果我能放下所謂的自尊和面子,稍微低頭一下,每年就能輕輕松松賺到幾十萬,過上吃喝不愁、逍遙自在的生活,又何必像現在這樣受苦受累呢?”
然而,顔卿自幼生活優渥,從未爲生計發愁,自然難以理解世間窮苦之人的艱辛與困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