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利潤驅使下,無數人不惜铤而走險,盜伐濫伐的現象屢禁不止,于是在國道和各大路口處設置木材檢查站,就很好地遏制了這種現象,雖然近些年封山育林,路上少有拉木材的車,但是這種檢查站還是保留了下來。
三輛車絲毫不減速,直接無視檢查站,甚至檢查站都沒有人出來。顔卿二人目瞪口呆,不可置信道:
“就這麽過去了?”
“哥,會不會是檢查站裏沒有人?”
“去看看。”
将車停在檢查站門口,兩人從外面看,這個檢查站絕對有人生活。院子裏養的雞鴨鵝狗,還有洗完晾在外面,被冷風吹成冰棍的衣服。
顔卿下車,裝成内急,跑到檢查站門口尿尿。突然從門跑出一個老大爺,龇着大牙對顔卿說:
“唉!這麽沒有素質呢!上一邊去,沒看到這是人家嗎!”
目前趙顔二人配合默契,他從車上下來,一副趾高氣昂的語氣:
“什麽?人家?這不是個荒廢的檢查站嗎?我記得木材檢查站早就撤銷了”
“什麽荒廢撤銷,門口那麽大個牌子寫着木材檢查站沒看到呀,年輕人眼神這麽不好?大老遠我就看到你倆鬼鬼祟祟的,離近了果然沒好事。”
這大爺不打自招,本來二人以爲他是沒看見過來的車,現在這麽一看,是壓根不想管。
“什麽鬼鬼祟祟的,我們跟在警車後面怎麽可能是壞人,你這老頭,别血口噴人。”
切~
老頭鄙視地朝警車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,陰陽怪氣道:
“什麽警車,壓根就是一輛報廢車自己噴的漆面,你倆不會讓他罰了,那就自認倒黴吧,山高皇帝遠,長個教訓。”
顔卿和趙正一對視一眼,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,自己改裝的警車,這太刑了。
趙正一好像演戲上瘾,整個一戲精附身,他一跳老高,一副火冒三丈的樣子,指着警車消失的方向說:
“娘的,竟然是個假警察?哥!追,今天必須打的他們娘都不認識,再報警把他們抓起來!”
可能是在這無人之地,許久沒人聊天,老大爺也打開了話匣子,趕緊制止趙正一說:
“孩子,千萬别啊,雖說他們是假的,但真的來了,也和他們是一夥的,算了,吃一塹長一智,下次注意點就得了。”
顔卿假裝從遠處放完水,走回來拿出一盒煙,抽出一支遞給老大爺,問道:
“大爺,這裏是哪個公安局的轄區?”
老大爺用鼻子狠狠地吸了煙杆,有些不舍得抽,顔卿見狀直接把一盒都塞給他。老頭很高興,邀請兩人進屋。
小屋收拾的很幹淨,就是旱煙的味道十分濃重,熏的小趙直反胃。
“這裏是慶伊林業分局轄區,報警電話是岔北派出所的,在這裏,可别惹那群人,都是一夥的,就算你報警,真警察來,你也讨不到便宜。”
顔卿疑惑,可又不敢細問,怕老頭懷疑,隻能旁敲側擊。
“誰給他們這麽大的膽子?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,一會兒我追上他們,狠狠地揍他們一頓。”
“可别!千萬别!”
老頭第一時間制止,并且接着說:
“打你也打不過,這條路上有不少他們的人,都是二十五場胡八養的人,你看他們身後跟着的那兩大車木頭?都是他們偷得,不對,不能說偷,是林場以正常手續虛報的風倒木或者枝桠材,可你見過那麽粗的枝桠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