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顔卿打算啓動車子時,從急彎方向,傳來幾輛車的聲音,趙正一還以爲走錯了路,現在看到有車,說明沒走錯,前方一定有人類活動的區域,又開始志得意滿。
“藏起來,快。”
顔卿越聽越不對,聲音很大,起碼是個前四後八。國家封山育林三十年,這種大車進林區,無非兩種事,一是有工程,但是現在死冷寒天的,地凍的比水泥都硬,不可能有工程;所以隻有一種可能:
偷木頭!
兩人藏好,小趙的臉又激動的泛紅,甚至開始摩拳擦掌,他心心念念的刺激,看來又要來了。
一分鍾後,果然開過來三輛車,後面那兩輛,大廂闆上的确撞裝幾米高和寬,十幾米長的圓木,令兩人驚訝的是,車隊最前方,竟然是一輛警車。
一輛警車在前方開路,兩輛滿載着木頭的重型卡車緊随其後。從車輪的深陷程度以及減震器的伸縮狀态可以判斷出,這些木頭的質量相當驚人,絕非一般貨色。
三輛車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緩緩駛過這條道路。此刻,顔卿他倆的坦途,靜靜地停在路邊延伸出去的土路,顔卿和趙正一悄悄藏身于車内,默默注視着這三輛車逐漸遠去。
“這警車要幹嘛?我怎麽有一種像是在看古代押镖的感覺呢?“
趙正一輕聲說道,眼中滿是疑惑,确實如此,這三輛車的組合透露着一絲詭異。
押镖這個詞,戳中顔卿内心敏感。警車押镖的情況,除了運送高考試卷,轉運危急病人這種,就連銀行的運鈔車,都沒有這個待遇。
“有點道理,說不定真是在押镖,正一,你去公路上看看,剛才那個角度能不能注意到咱們的車。”
趙正一跑到公路觀望一番,很快跑回來對顔卿講:
“哥,别說這輛大坦途了,估計就連小面包車都能看見,和樹林的背景太不搭了,他們絕對看見咱們的車了。”
顔卿點頭,現在擺在兩人面前有兩個選擇,一是裝作看不見,找到正确路,這點無可厚非,畢竟來這裏的最主要目的,就是到二十五場找慶伊林業分局孫成的那個親戚;第二個就是跟着這三輛車,看看到底跑向哪裏。
“正一,你說呢?”
“我的建議是追上!”
“爲什麽呢?”
“你想啊,二十五場又跑不了,這種事情可不太好遇見,你不好奇,我都好奇。”
“此屁有理!”
不等趙正一坐穩,顔卿将越野車沖上水泥路,向幾輛車的方向追去。開着開着,趙正一突然對顔卿說:
“咱們爲啥不讓孫成的親戚到慶伊市呀,費大勁到二十五場找人,多危險。”
“你這才反應過來呀,難道是害怕了?”
“才沒有。”
顔卿歎口氣說:
“非不願爾,實不能也。孫成的親戚是個殘疾人,出行不便,貿然離開那裏,在近期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懷疑,孫成和我說,胡八最近十分警惕。”
就這樣,二人遠遠地跟着,怕對方警覺,不敢靠得太近。直到拐進國道,這才敢貼的稍微近一點,并且顔卿幾次加速超車,看到了警車内部的情況。
“哥,司機沒穿警服,而且副駕駛是個大光頭,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。”
從目前情況看,這怪異的車隊,極有可能存在很大的貓膩。
“前面有一個木材檢查站,咱們停下來看看他們是怎麽通過的。”
在北方國道,尤其是東北,一般每隔五六十公裏,就會設有一座木材檢查站,用來檢查路過運送木材的車輛。上個世紀末至本世紀初這二十年,一車車成材,從山上檢完尺,集中拉到各林業局儲木場,或就地拍賣給當地木材加工廠,或集中調配到祖國的各個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