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在屯子裏轉了兩圈,把所有的小賣店都進了一遍,最後顔卿嫌棄地說:
“累死哦了,也就第一家看起來幹淨一點,趙老闆,就去他家吧。”
趙正一早就走累了,二話不說就走了進去。
孫瘸子還安安穩穩地坐在櫃台裏,一把年紀了還在用抖音看美女,甚至顔卿和趙正一進屋都沒察覺。
趙正一看孫瘸子目不轉睛地給女主播點贊,忍不住開口調侃他:
“男人就算八十,也依然喜歡十八的,這叫不忘本哈。”
趙正一冷不丁的吓了孫瘸子一跳,這才發現原來屋子裏站了兩個人。
孫瘸子眼睛一轉試探着問:
“外地來的遊客呀,這個季節進山,可不是什麽好時候。”
“進山的不一定是遊客,說不定是來找人的。”
“找誰的?”
“一個老小子。”
老孫頭點頭,伸頭看了一眼外面,小聲說:
“有人跟着吧?”
“放心,我們最後才進的你家。”
老孫頭放下心,剛要說話,門被拉開,走進一個人。
爲了避免被人懷疑,顔卿換上一口散裝普通話:
“老闆,我也不爲難你了,下兩碗熱面條,我們給雙倍的錢還不行?”
孫瘸子擺擺手說:
“小店沒那業務,二位要買就買,不買就走,屯子還有幾家商店。”
這時走進來的人笑着說:
“孫瘸子,來盒大前門,這倆人什麽情況啊?”
“嗨~”
孫瘸子打個哈哈說:
“這兩個南方人,非要在我家吃飯,還說讓我給下點面條,這不扯淡嗎。我讓去别人家,他非說别人家不幹淨,這還賴上我了。”
“哈哈,說你家幹淨還不好,人家可确實在屯子裏溜達個遍,最後才來的你家。剛才胡書記說了,遠來的是客,你可要給客人招待好了。”
這人沖孫瘸子眨眨眼睛,示意他穩住顔卿二人,離開了這裏。
待這眼哨走後,孫瘸子苦笑一聲,歎了口氣:
“看到了吧,屯子裏到處都是胡八的眼線,小成子發的什麽瘋,怎麽要對付胡八萬。我奉勸二位也别趟這趟渾水,有危險。上次有四個警察來我家買東西,事後我都被上門警告。”
說着,孫瘸子上廚房開始給二人下面條,剛才那眼哨來,隐晦地告訴我孫瘸子一定要穩住這兩個人,孫瘸子聽得明白,卻不知道爲什麽。
聽到這,顔卿開口說:
“大爺,我倆就是上次來的警察,還有印象嗎?”
“咦?我眼神有些花不假,怎麽看起來不太一樣,我記得有個小夥子也就二十多歲,是他嗎?怎麽看起來如此奇怪。”
“放心吧,如假包換,這次能相信我們的誠意了嗎?大爺實不相瞞,我們是省公安廳聯合調查組的,對于胡八團夥的所作所爲,現在已經被我們注意到,苦無沒有線索,就算查案也無從查起。”
老頭很激動,嘴裏嘟囔着可算熬出頭了,将面條做好,這才開始給二人講。
“我從哪裏開始講呢?”
顔卿從手包裏拿出随身攜帶的小型錄像機,打開後說:
“胡八叫什麽?”
“大名叫胡八萬。”
趙正一嗤笑道:
“胡八萬?這名字起的,咋不胡幺雞呢。”
随着顔卿循循善誘,老孫頭開始娓娓道來。原來,這個胡八萬今年四十五歲,十幾年前還是一個好吃懶做、偷奸耍滑的林場工人。不知怎地,突然之間被新到任的安局提成了二十五場副書記,場長,第二年就升爲書記。
從這以後,大權在握的胡八,盯上了手中的權力,最開始,胡八還隻是将天保等部門撥發的專項資金,以各種名義揣進自己腰包。之後膽子越來越大,竟然将主意打到成材林上,以清理落地枝桠和風倒木等名義,私自雇傭社會閑散人員,将成材林放倒,拉出林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