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現在蹲不下站不住,隻好以一個怪異的姿勢保持着。
“哥們,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?”
“你剛來,所以不知道,我跟你說,這個鎮慶伊和吳殿祥,有親戚關系,所以才這麽照顧他。”
光頭摸了摸锃亮的腦袋,心想從來沒聽吳老大和吳老二說過這事啊,這肯定是假的。
果然,還沒等光頭追問,旁邊的人聽到二人唠這事,加入到話題當中。
“不是不是,我聽他們号的人說,明明是吳殿祥和看守所領導有親戚,這才特别關照,否則鎮慶伊憑什麽這麽巴結。”
“沒聽說吳老大家有警察的親戚啊。”
光頭瞪大眼睛,喃喃自語着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。此時此刻,所有人都圍攏在一起,一旦有人開啓了某個話題,自然而然地便引發了熱烈的讨論。
與吳老大同一個号的人,聽到衆人将話題談向自己熟悉的領域,不禁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。
他嚣張地吐出一個煙圈,然後毫不猶豫地投身于這場争論之中:
“你們這些家夥又懂得多少呢?我可是跟老吳緊挨着睡覺的人啊!我才是最了解情況的那個。老吳曾經親口對我說過……”
要說現在看守所刑拘号裏誰最搶手,那無疑是吳殿祥吳老大,原因沒有别的,就是因爲和他關系好,就能少被鎮慶伊揍幾回。
衆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,極大的滿足了男人的自尊心。于是他又吸了一口煙,做足了前戲,給這群人胃口釣的差不多,這才開口:
“老吳說,這是公安局長親自發話,要看守所裏好吃好喝招待,不能虧待了他。”
“爲啥!就憑他腦袋大?還是說公安局長是他親戚?這種鬼話你們也信?”
光頭忍不住發問,這越來越離譜了,吳老大的親戚官竟然越來越大,沒準一會兒就變成公安廳廳長了。
“這可不是鬼話,你可知道,公安局長都親自來見他,要說不是親戚,誰信?”
這人看自己說的話竟然被人質疑,于是将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管教。
或許二人關系不錯,管教竟然難得點點頭說:
“嗯,這不是什麽秘密,看守所裏的警察都知道,新來的陳局,不止一次來找吳殿祥,而且态度越來越好,叮囑所裏的人,一定要好好對待他。”
“越來越好?”
光頭陷入沉思,一時猜不到這到底是因爲什麽。不過他猜測,這裏面肯定有貓膩。
就在這時,從監區外傳來當啷一聲,外側的一道閘門打開,一個身影出現在兩道閘門中間的通道,武警檢查完證件和手續,這才把人放了進來。
這人也是一身磨的黢黑锃亮的警服,看到放風的管教說:
“老劉呢?”
“劉所在辦公室。”
“一會兒領導要來,也不知道這局長抽什麽風,這兩周來多少回了?”
說完,他用手一指外面放風這群人說:
“先讓他們回去吧,局長要親自提審。”
管教罵了一聲,憤憤不平道:
“靠,不會又是吳殿祥吧。”
光頭聽到這話,耳朵不禁立了起來。
光頭他們又被攆了回去,臨路過吳老大那裏,還特意向裏面瞄了一眼,看到吳老大在裏面精神抖擻,神采飛揚。
“這小子在搞什麽?”
帶着這個疑問,光頭回到了号裏。
第二天吃完早飯,管教正帶着他們往監區走,光頭還看到了一瘸一拐的麻子,二人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身上不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