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拐彎的功夫,麻子快走兩步,光頭故意放慢,一個在隊組末尾,一個在排頭,二人這才開口說話。
“光頭哥,你聽說了嗎?”
“你不是不叫我哥了?”
“唉呀你大人不記小人過,我當時不是犯渾嗎,說正經的,我可聽說一件事。”
光頭環顧四周,發現沒人注意,于是小聲說:
“什麽事?”
“我号裏的兄弟說,吳老大最近傍上了大官,昨晚到現在都沒回來。”
光頭點頭說:
“是,昨天我親眼看見,吳老大被市局長帶走了。”
麻子滿臉兇戾,咒罵着吳老大:
“這個狗日的吳老大,肯定是叛變了,我說咱們怎麽被盯上,鬧不好,就是他給咱們供出來了。”
“别胡說!都是自己兄弟,怎麽可能做這種事!”
麻子突然高聲說道:
“怎麽沒可能?肯定是八哥叫他扛幾口黑鍋,讓他心生不滿!”
這聲音被不遠處的鎮慶伊聽到,接近兩米的魁梧身材,猶如虎式坦克沖到麻子近前。
也不顧他渾身繃帶,一隻手就将麻子像小雞一樣拎了起來,噼裏啪啦就是一頓嘴巴,邊打邊罵道:
“看你滿臉疙瘩,真讓我惡心,還敢大聲喧嘩,我讓你長長記性。”
周圍人瞬間躲開老遠,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,這騷動被前後不少管教注意,尤其是不遠處正在晨練的武警也有人看到了,紛紛拿起盾牌短棍向這邊走來。
光頭怕自己兄弟吃大虧,突然急中生智,對鎮慶伊說:
“鎮慶伊兄弟,别打了,都是自己人。”
“誰特麽跟你是自己人,我這輩子最痛恨強奸犯,我看這個麻臉的罪名竟然有,正好今天手癢癢~”
光頭滿頭汗,一是急的二是疼得,剛才鎮慶伊随手一揮,正好打在光頭的傷口。但可不能讓這坦克再打了,否則真要出人命。
“我們和吳殿祥吳老大是好兄弟,真的!不信你問他。”
聽到這兩人竟然和吳老大認識,鎮慶伊果然住手,将麻子放下,狐疑地看着二人。
“真的,我們都是二十五林場的人,他叫吳殿祥,有個弟弟叫吳殿林,他是因爲殺人進來的,還有一個人是他同夥。”
聽到這,鎮慶伊不疑有他,沖周圍擺擺手,這才止住騷亂。
“你們也要立功?”
光頭和麻子對視一眼,正要說話,突然大喇叭喊:
“刑拘号的所有人,到外頭集合站好。”
通知喊了三遍,領頭的人加快腳步,帶着所有人改變了方向,向放風的小院走去。
“管教,怎麽了?難道有領導要來視察看守所?”
“不知道,聽呵就得了,一個個都給我站好了。”
不多時,來了一個人,光頭不認識,不過很快就有人介紹。
“主管刑拘号的劉所要給大家講話,鼓掌。”
“我長話短說,你們都聽好了。昨天省廳監所管理總隊,對咱們所刑拘号裏的某位同志進行了表揚,鑒于其有重大立功表現,并且按照政策規定,對其進行變更強制措施爲監視居住,老吳又重獲自由。”
從劉所嘴裏聽到老吳這兩個字,下面嘩然一片,有羨慕的,有震驚的,還有吐槽黑幕的,
“如果你們當中,誰有重大線索要舉報揭發檢舉,都可以找咱們看守所的管教反應,爲了打消大家顧慮,我們會安排所有人進行一次單獨會談,機會隻有一次,大家一定要抓住了。”
“領導!什麽樣的算重大線索?”
劉所笑着說:
“這個問題問得好,我給大家說一下。檢舉自己或他人有未發現的犯罪線索,經核實調查屬實的;舉報有團夥犯罪,公安機關不掌握的,核實查證屬實的;揭發他人正在準備的犯罪行爲,查證屬實未發生嚴重後果的,都屬于重大線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