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所走後,老犯們議論紛紛。不是說要舉報什麽,而是議論起吳殿祥來。
“這老吳運氣不錯呀,竟然能出去,也不知道他舉報的是什麽?”
“那還用問嗎,一定是重大線索,什麽殺人了,搶劫了。”
“我猜肯定舉報的團夥犯罪!我都四進宮了,從來沒聽說還能從刑拘到監視居住。”
光頭已經要站不住,後背好像剛才攔鎮慶伊的時候,槍口铮開,可能有血在流。
麻子沒什麽外傷,多數都是骨傷,不過顔卿已經給正了過來,所以看起來比光頭強上不少。
“光頭哥!我現在百分之一百肯定,吳老大給咱們舉報了,否則他怎麽可能有立功表現,狗日的,别讓我見到他,否則一定弄死他。”
光頭忍着劇痛,頭上開始冒汗珠子,他點點頭,也認同了麻子的說法。
“現在,現在,現在的當務之急,是,是怎麽讓八哥,知道,這個消息,吳老大知道,的事情,可,太多,太多了。”
麻子低頭揉着脖子,自顧自地說:
“哥,要不咱們越獄吧,争取早點讓八哥知道這個事,别再着了警察的道!”
光頭苦笑,這個麻子真會開玩笑,越獄?現在連院子都出不去,塔樓上武警狙擊手随時待命,沒等出去呢,人家的三等功就到手了。
“不行,得想個辦法。”
正在這時,光頭身後的老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
“哎!兄弟,你後背哪來的血?”
說完,還用手摸了一下他後背上的衣服,這一摸不要緊,一下碰到光頭後背的槍傷上。
哎呦!
光頭頭上的汗嘩嘩滴往下流,老犯也吓了一跳,大聲對前面的管教說:
“管教!這兄弟受傷了!全都是血,要不送醫務室包紮一下吧,後背都被血浸透了。”
光頭雖然疼,但是靈光一閃,對麻子說:
“狠狠打我後背,我有辦法了。”
光頭又被送進醫院,看守所的所醫束手無策。
本來看守所的值班所醫就能處理的傷口,被麻子兩拳打到舊傷複發,再添新傷。
麻子沒收住勁,打的有點狠。等光頭被送到醫院,整個後背的血已經要止不住了,意識開始渙散,即将陷入昏迷,被胡亂處理的傷口,看的急診大夫直皺眉。
“患者失血性休克先兆,送搶救室,小王,測血型,阿雨,聯系血站,家屬去繳費。”
大夫接過剪刀,将粘在身上的線衣剪開,看了一眼傷口,眉頭擰的更厲害了。
“壞了,這不是刀傷,竟然是槍傷崩裂合并感染,又填新傷,止血困難呀,告訴主任請示院長,急診要普外科麻醉科創傷科,還有骨傷科來會診,最好把中醫科也叫上,對于止血,中醫科的老華有一套。”
急診大夫有條不紊地安排,沒幾分鍾,急診室就來了好多白大褂。
“主任,這個患者我有印象,前幾天來的時候,他的子彈頭還是我取出來的,但是子彈旋轉的破壞力已經将附近的肌肉組織破壞,短期内很難痊愈。”
衆人點頭,單純的刺傷不難處理,難得是旋轉的彈頭會産生空腔效應,好在六四式手槍威力不大,沒有形成貫穿傷。
人已經被推進搶救室,正在大家束手無策時,聞訊而來的值班副院長突然想起一個人,他說:
“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,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。”
“誰?”
“馬馳,省院急診主任,昨天剛從省院來,是咱們院長央求他那位老同學,才求來給那個年輕的局長處理槍傷來的,現在還沒走,此時院長正在住院部陪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