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警長李冬強找到副所長唐新建,二人一聽說是省直機關單位,還是醫院,都當是醫療糾紛。這種事情實在太敏感,一個處理不好,那就麻煩不斷。于是從來不帶隊出警的唐新建,也跟着警車趕到現場。
“怎麽回事?膽子挺肥啊,跑省直機關來鬧事?走!跟我們走吧!”
現場十分混亂,保衛科科長和李冬強認識,見派出所的來了,于是小聲和李冬強說了幾句。
什麽?
李冬強聽完,腦袋有點大,兩個副院長掐架,豈是一個小小派出所能管的?于是他瞬間就甩鍋給唐新建。
唐新建當然聽見保衛科長說的,不過他好歹是當領導的,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解決辦法,那就是避重就輕,隻處理打人這事,堅決不介入兩個副院長的事。
“嗯,既然有人毆打他人,那就把動手的都帶回派出所吧,是不是這個年輕人動的手?铐起來!其他人帶回去!”
許秀蘭披散着頭發,不愧是魁梧身材,僅僅是略顯狼狽,可鄭敏娜看起來就不那麽體面。
“不行!憑什麽隻帶我走!我是受害者,把那個小兔崽子和姬芮也叫上才行,你們去調監控,我們大樓的監控非常清楚,甚至都能聽到他們罵我的聲音。”
顔卿也皺眉,不悅道:
“警察同志,你現場調查了嗎,上來就要給我上铐?小心戴上容易,摘下去難!”
這不過是唐新建各打五十大闆的辦法,爲的是讓雙方都老實點,免得有人說警察偏袒誰。
見現場被自己掌控後,他對一個小年輕的說:
“小劉去把監控調出來,保存好。”
就在唐新建調查現場時,從樓下傳來了聲音。
“都閉嘴!成何體統!”
這時,從樓下走上來一位五十歲左右,身穿白大褂的大夫,她看到此情此景,不由指着顔卿和鄭敏娜怒道:
“你們是什麽人?竟然在醫院撒野,還毆打工作人員,太嚣張了!”
許秀蘭看到她,仿佛有了主心骨,走到跟前添油加醋地說:
“白院長!這兩個人是來找姬芮走後門的,現在醫療資源這麽緊張,我主管的護理部主任找我彙報時,我就覺得不對勁,來當面質問姬芮,他們被我戳破後竟然惱羞成怒,對我大打出手,姬芮也助纣爲虐,對我不管不顧,竟然先領着人去安排病房了。”
“你放屁!”
鄭敏娜指着許秀蘭,氣的直哆嗦,這個人真會颠倒黑白,明明是她故意找茬來擋住門口,現在竟然說的冠冕堂皇。
“住口!我們省婦幼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!警察同志,我是省婦幼保健院的院長,我要求處理這幾個歹徒,過後我會親自給你們局長打電話。”
白院長當然相信自己人,于是要求警察處理。這時,顔卿開口說道:
“白院長,身爲領導偏聽偏信,不問事實,不問青紅皂白就亂扣帽子?”
“你是什麽人?你們來我們醫院打人還有理了,這不是事實嗎,難不成我們在這裏,看你不順眼,故意找茬?”
顔卿怒不可遏,指着許秀蘭對白院長說:
“我請問許院長,剛才是誰故意堵在門口,不允許我們出去?”
“那是我怕你們跑了,姬芮走後門的人證就沒了。”
“那好,既然你承認堵門,我再問你,你可親眼看見我們走後門了?”
“我!我!”
許秀蘭語塞,她哪有什麽證據,剛才全憑自行腦補。
“我再問你,你可看見,剛才有個孩子在姬院長的辦公室咳嗽不止,大口咳痰,甚至痰中有血!呼吸急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