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!我,我沒看見。”
白院長聽完這話,臉色一變,甩開許秀蘭,走到姬芮門口相裏一看,地上牆上還殘留着剛才大寶吐出來的,摻雜着血液的痰液,小寶在嬰兒車裏吓得邊咳邊哭,鄭敏娜趕緊回去安慰。
“你沒看見?好,那你剛才說孩子死不死跟你沒關系,還讓我們滾去兒童醫院,婦幼不歡迎我們,對不對?”
白院長臉色更加難看,當着警察的面,自己手下的一個副院長竟然被人說成這樣,關鍵是這話已經違背醫療從業者的醫德醫風。
“我沒說,你誣陷我!”
就在這時,調監控的那個年輕警察回來,沒聽到許秀蘭的狡辯,還興沖沖地對唐新建說:
“唐所放心,監控拷貝到我這個U盤裏了,我剛才邊下邊看,可清楚了。”
“白院長,要不要我找個設備,當衆把許副院長說過的話,放出來給你聽?”
白院長回頭,狠狠白了一眼許秀蘭,這種沒有醫德的話怎麽能從醫院的副院長嘴裏說出來,實在太失身份了。
“你說的不過是我們内部的事,不要上綱上線。可你們打人的事,今天必須有個說法!”
白院長此時還在端着自己院長的架子,打算把自己的下屬維護到底。顔卿看她毫無悔改之意,也決定不再給她留情面。
“打人?誰說我們的行爲是打人?”
許秀蘭看出院長維護自己,又跳起腳來說:
“我身上的傷,就是你們打的,肚子上的腳印還在!”
顔卿沒搭理她,轉頭對唐新建說:
“這位領導,我想請問你,如果我的孩子發生危險,在送往急救的途中,遇到有人故意阻攔刁難,不許急救的情況,身爲監護人,有沒有權利和義務用盡一切辦法,去救我的孩子呢?孩子咳痰血後昏厥,不知道這種情況算不算緊急?一個母親攔住想盡辦法攔住阻礙救援的人,于法理于人情,是不是都情有可原?”
唐新建不好正面回答他,不過人心都是肉長的,從他心裏,已經将此事認定爲緊急避險了。
“認定緊急避險是法院的權責,不是公安機關的。”
“不過以我這麽多年的經驗,如果沒有超過必要尺度,就算造成一定損失,法院大概率不會承擔讓你任何責任。”
許秀蘭什麽時候吃過這種大虧,他看警察竟然向着顔卿說話,氣不打一出來,指着顔卿說:
“你是什麽人!還有你們這群警察,你們肯定是一夥的!什麽狗屁緊急避險情有可原,都是狗屎。敢打我,我一定不讓你們好過,尤其是那個小兔崽子,我一定要讓他蹲監獄。”
顔卿看她無可救藥,決定對白院長和姓許的不再客氣。
“身爲醫院副院長,縱容手下之人扣減救命藥物,醫德醫風敗壞,沒有絲毫同情心,漠視病人痛苦,竟然還說出患者死不死與你無關這種話;身爲領導幹部,偏聽偏信,出了問題沒有擔當沒有作爲,先想着推诿扯皮,醫院裏出了偷藥醜聞,竟然内部處理,你這是用權力替代國法,置司法于不顧!”
白院長同樣氣急敗壞,她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,額頭上甚至冒汗。她剛才之所以會選擇性無視姬芮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,其實就是存着偏袒和保護的心思。
然而,如今卻被顔卿如此毫不顧忌地當面揭穿,這就像是有人突然踩住了她的尾巴一樣,讓她又羞又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