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别,千萬别,我不能去火車站,我坐到冰城的大客車,在前面那個屯子下的車,然後走到這,求求你了,我不用到慶伊,你給我扔到離慶伊不遠的地方就行。”
顔卿心中一動,然後假裝提高警惕,把副駕駛那邊的窗戶就留一條小縫。
“不行,我把錢還你,太危險了,萬一你在利用我的同情心呢。”
“不會,真的不會,我對天發誓。”
“切,發誓?得了吧,除非你把手腳都捆起來,否則我絕不會帶你。我也不是貪财之人,一會兒我在前面把錢扔下來,你自己撿吧,用這些錢約個網約車。”
說完,顔卿就要離開。
吳殿林向後看了一眼,黑漆漆的一輛車都沒有,他突然一咬牙,大聲喊道:
“好!我同意,我這就把自己的手腳捆住,然後我趴地上,你給我捆住手。”
顔卿見計劃得逞,輕笑一聲。将車開到在遠處,從後備箱找出一條繩子,扔給吳殿林。
于是在顔卿的指揮監督下,吳殿林打了一個死結。确保沒有問題後,顔卿下車,給趴在地上的吳殿林手捆結實,這才扶起他,幫他上車。
“兄弟,謝謝你,我包裏還有一萬塊錢,一會兒都給你了,反正對于我來說,也沒什麽用。”
躺在後排座椅上的吳殿林感謝着說。顔卿沒搭話,而是開車向慶伊方向駛去。
“你爲什麽要回慶伊?”
吳殿林沒聽懂,還以爲顔卿在問自己回慶伊的原因,于是又說了一遍。
“媳婦和老媽都住院了,就算我在天涯海角,也得回家看看。”
“老媽怎麽住院了?得病了。”
一提到這個,吳殿林突然沒話,顔卿納悶,回頭看了一眼。
吳殿林竟然流淚,豆大的淚珠簌簌落在座椅上,眼看着大鼻涕要抹在真皮座椅上,顔卿趕緊遞給他一張紙。
“剛才屯子裏的朋友打來電話,說老娘因爲操心我的事,去書記要說法,結果被我的仇人推了一下,老太太卡在地上,被我朋友送到醫院了,現在正在icu搶救。”
顔卿這才知道,原來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吳殿林,爲什麽又要冒風險趕回去,原來是老娘生死未蔔,這是怕再見面就天人永隔。
“想不到你還是個孝子,唉~”
“嗯,老娘八十多歲,苦白苦夜給我哥倆拉扯大,一天福也沒想到,家裏情況剛好點,大哥出事,我也這樣,老娘該怎麽辦啊!”
不提這個還好,提到這個,吳老二還哭起來沒完,一張紙很快就被鼻涕眼淚打透。
“我說大哥,你别恩将仇報啊,我好心拉你,你還把我車弄髒了。”
吳老二情緒穩定後,顔卿疑惑:
“你老娘進醫院,你直接聯系你媳婦不就得了?還至于這麽着急回去?”
“我,我現在不能聯系她,沒電話了。”
“你這個人,真以爲我好騙不成,你剛才還說朋友給你打電話!”
我我我~
吳老二語塞,憋了半天才說:
“這個緊急手機我忘充電了,接了一個電話就自動關機了。”
顔卿無語,這特麽也行,于是對他說:
“電話給我,我這車有無線充電。”
“山寨機哪有那功能,算了吧。”
顔卿呵呵笑道,把方向盤交給ACC,回身在吳老二的身上搜了起來。
“那怎麽能算了呢?這可是證據呀。”
“什麽意思?什麽證據?”
又确認吳老二被捆的結結實實,于是不再搭理他,而是将電話打到了慶伊市醫院的陳院長那裏。
“陳院長,沒睡呢吧?我是顔卿。”